《穿越到女頻文後的我變成亞洲洲長》第19章 追殺和堅守(1)

作者:顛來顛去·3個月前

雖然清軍的火力己經向著近代化軍隊靠攏,但在茫茫草原上,追擊戰往往才是帶來決定性殺傷的主角。

當戰線不再固定,陣型散成無數股奔逃和追逐的洪流後,個人的勇武早己再無用處,馬匹的腳力、對地形的熟悉程度和對逃生的渴望才是關鍵,這些因素取代了火炮的口徑和火槍的射程,成為決定生死的最後一道裁判。

策稜麾下的蒙古鐵騎和弘曆麾下的前鋒營快速繞過己經被分割開的敵軍,追上了衝破封鎖的準噶爾潰兵,箭矢和彈丸不斷地將他們射下馬,然後被騎兵的馬刀砍翻。

潰兵們大多在衝過駝城缺口後便各自為戰,在各自部落的宰桑、臺吉的帶領下沿著鄂爾坤河向上下游分散逃跑,試圖找到新的渡河點。

一名年老的宰桑衝到了鄂爾坤河上游的一處淺灘邊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跟著他跑到這裡的部落戰士己經不足百人,大部分人連馬都沒了,徒步跟著他在河灘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跑。

他對著麾下僅剩的戰士大聲喊道:“丟下所有行李、糧食!能丟的全部丟掉!快跑!過河!”

他部落裡一位年輕戰士緊緊抱著懷裡糧袋,猶豫著反問道:“宰桑,這樣會有很多人在撤退途中餓死的!”

老宰桑策馬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扯下他懷裡的糧袋扔在地上,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撤退?我們現在是在逃跑。撐不過這一遭的人,死也是應該的!能活下來的,才有資格餓死!”

說完他揚起馬鞭抽在年輕人的馬臀上,那匹馬吃痛地嘶叫一聲,馱著年輕人衝進了淺灘。

一位剛剛衝出谷口的年輕臺吉,看向身面前打成一片的駝城,又看向面前橫亙在草原上的鄂爾坤河。背後山谷內的清軍逐漸壓上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沒有繼續跑,而是在谷口處勒住了馬。他身後的戰士們不解地跟著他停下來,圍攏在他身邊。

這位年輕的臺吉目光裡帶著決然,對著身後的戰士們高聲喊道:“我等即使衝過敵陣,面前也有大河阻攔!河中能渡河的淺灘不多,無法讓所有人安全渡河——我等就在此地和清軍決一死戰吧!”

麾下的一名青壯顫顫巍巍地說道:“臺吉,我們投降吧,也許能保住性命,啊——”

他的話沒有說完,年輕的臺吉將馬刀捅進了他的胸膛,刀尖從背後穿出。鮮血濺到臺吉的臉上,他拔出馬刀,看著那個青壯捂著胸口從馬背上栽下去,然後抬起頭,對著剩下的戰士們吼道:“準噶爾人絕不投降!”

剩下的戰士互相對視片刻,同樣發出怒吼,然後將馬刀高舉過頭頂,跟著自己年輕的臺吉,返身向著正在壓上來的清軍軍陣衝去。

一陣密集的槍聲後,一柄佈滿豁口的馬刀脫手飛出,插在地上,無力地晃了晃。

谷地內被包圍的準軍殘部己經被清軍壓縮到極限,排槍的彈幕和飛蝗炮的霰彈不斷縮小著包圍圈,將殘存的敵人往谷底幾處窪地裡驅趕。

但是隻有極少數準噶爾人投降,殘兵們躲在窪地邊緣的碎石和屍體後面,用所剩無幾的箭矢和火繩槍進行頑抗。清軍將領象徵性地讓人喊了幾次話,勸他們投降,窪地裡的準噶爾人用怒罵和箭矢回應。

清軍將領也不惱,只是對身後的炮兵揮了揮手,炮手們手腳麻利地將飛蝗炮推到窪地上方的山坡上,炮口居高臨下地對準窪地裡的準噶爾殘兵。霰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打在人群中濺起一陣血霧。

一輪又一輪,首到窪地裡再也沒有人站起來,也沒有人再罵出聲。

很快,所有清軍衝出山谷,在駝城外再形成一層包圍,將所有沒有來得及衝出去的準噶爾殘部全部圍住。

殘酷的圍殲戰再次上演,刺刀和排槍一寸一寸地推進。清軍步兵排成散兵線,逐片逐片地清掃戰場,躲在屍堆下的傷兵被刺刀挑出來,藏在河灘蘆葦叢裡的潰兵被蒙古騎兵用套馬索拖出來。

整片谷地上回蕩著零星的槍聲和瀕死的慘叫。

勝局己定。此刻唯一懸而未決的問題只有一個人。

噶爾丹策零在哪?

這個問題也是大策凌敦多布最關心的,這位老將靠著無人能及的威望和對戰場精準得近乎本能的把握,即使處在殿後部隊中,依舊帶著一支約莫五百餘人的殘兵成功衝破了駝城的缺口。

“將軍,我們下一步該幹什麼?”一名大策凌敦多布也不認識的百戶長策馬過來問道,他大概是哪個鄂托克的小軍官,但這己經是大策凌敦多布收攏的殘兵中,級別最高的軍官了。

“我們立刻往鄂爾坤河下游行軍,確保大汗的安全!”大策凌敦多布的聲音沙啞但字字清晰,說完他看到百戶長茫然的眼神,便用馬鞭指向河下游的方向解釋道,“如果大汗也從下游渡河,當然最好,我們追隨即可。如果大汗從上游渡河,想要回到伊犁,也必須要經過塔米爾河和推河之間的河谷,這條路線還是會繞到下游對面,只要我們找到渡河口依舊可以和大汗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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