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女頻文後的我變成亞洲洲長》第6章 中法奇怪的友誼(1)

作者:顛來顛去·1個月前

在南洋一片暗潮洶湧的時候,弘曆正在圓明園正大光明殿的偏殿裡接見法國使者。

這位使者名叫約瑟夫·德·拉圖爾,是法蘭西國王路易十五親筆委任的特使,也是巴黎東方學會的創始成員之一。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緞面禮服,領口綴著繁複的蕾絲花邊,假髮下慘白的臉龐上撲了一層厚厚的香粉,在幾名穿著補服朝珠的清朝大臣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現階段,清國和歐洲國家關係最好的是法國,這事說起來還比較複雜,早在十三行時期,法國還主要和英國競爭印度的控制權,和大清的貿易並不算多,雙方就一首不鹹不淡的處著。

但是到了乾隆五年,奇妙的緣分來了,那一年採捕衙門的密探和市舶司的官員們,蹭著葡萄牙人的商船繞過好望角,橫渡大西洋,抵達了南美洲西海岸的西班牙秘魯總督區。

按照弘曆的“種子戰爭”計劃的優先順序,這夥人潛入西班牙秘魯總督區,在安第斯山脈秘密收集金雞納樹的樹皮、種子和樹苗,但是這玩意西班牙人管的很嚴,密探們在秘魯的山裡摸爬滾打了好幾個月,好不容易收集到足夠的種子和樹苗,正要撤出時被西班牙人的巡邏隊發現了。

揹著種子和幼苗的密探們被追得西處逃竄,實在沒辦法,只能嗷嗷叫的往林子裡鑽,雖然甩開了追兵,但是也在林子裡迷了路,眼看就要交代在這片離家鄉幾萬里的雨林裡時,迎面碰上一支法國的科考隊。

這是一支由法蘭西科學院的三位院士:拉孔達明、戈丹和布蓋率領的探險隊,他們的核心任務是測量赤道附近子午線的長度,以解決牛頓與笛卡兒學派之間關於地球形狀的世紀爭論,為此他們己經花了快十年的時間了,這次探險也是十八世紀最偉大的科學驗證。

好在雙方的隊伍裡面都有會說葡萄牙語的翻譯,雙方就這麼溝通上了,清國密探們聽法國人說他們花了十年時間驗證大地是個球,並且要確認這個球是赤道鼓起的“橘子”型,還是兩極拉長的“檸檬”型後,紛紛表示這幫洋人是不是有啥大病。

但是看到法國人隨身攜帶的充足食物後,還是表達了對法國人熱愛科學的崇高敬意,然後表示你這吃的賣我們點行不,實在餓得不行了。

法國人倒是很熱情,免費請密探們炫了一頓大餐,然後問他們這是啥情況,密探們吃飽喝足,拍拍肚子,對法國人千恩萬謝,然後表示沒啥大事,就是迷路了,搞幾棵樹回去當紀念品。雙方就這麼一起行動了幾天。

但是幾天後,不巧有個年輕的法國學生忽然打起了擺子,躺在擔架上首抽抽,眼看著就不行了,密探們不忍心看著救了自己一命的法國人病死,就拿出了金雞納樹的樹皮給法國人治病,也就暴露了這一行的目的——畢竟樹皮都掏出來了,再說什麼迷路也沒人信了。

本以為這幫法國人會幫著西班牙人抓他們,結果大家一丘之貉。法國人一看這麼好的東西,怎麼只能被西班牙人壟斷呢,金雞納樹咱法國人也缺,西班牙人算什麼,在法國科學院的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

領頭的幾人一合計,當機立斷,先不搞科研了,大家收拾收拾東西往北美的法國殖民地撤啊,不過說好了,到時候東西一家一半!

於是密探們換上了法國人的衣服,混在科考隊伍裡一路和西班牙人鬥智鬥勇,路上走走停停,就這麼一路往北,穿過新格拉納達,跨越古巴,最後抵達法國在北美大陸的殖民地路易斯安那,還順便在墨西哥收集了劍麻,雖然這東西看著不起眼,像野草似的,但是卻是做航海纜繩的最佳材料,抗腐蝕、耐海水、拉力強,比本土的黃麻和棕繩強太多了。

臨別時,法國人說話算話,拿了一半的種子和樹苗後,派船將密探們送到廣州,這一路上雙方九死一生,也算是結下了深刻的友誼,雙方都依依不捨。

這些法國科學家唯一讓清國密探不太滿意的是嘴巴上沒個把門的,回國之後居然把這趟探險寫成了遊記出版,書中詳細描述了他們是如何在南美洲遇到一群神秘的東方探險家,如何與他們一起穿越熱帶雨林,如何用金雞納樹皮治好了自己的助手,以及這群東方人“聰明、勇敢、對科學研究充滿敬意”。扉頁上赫然畫著一群法國人和清國人在一片熱帶雨林裡,圍著篝火分食烤鸚鵡的畫面。

雖然西班牙人向兩國都提出了外交抗議,但是在法國內部卻掀起一陣東方熱,自此法國和清國的官方和民間往來驟然增多。

弘曆也沒理會西班牙人,他立刻派人在瓊州和雲南南部的溼熱山區試種金雞納樹,很快獲得了成功。

為了感謝法國人的幫助,弘曆讓市舶司託法國商船送了一批上好的景德鎮瓷器和武夷山紅茶給法國國王,當時還沒親政的路易十五。兩人年紀相仿,一來二去有了書信往來,路易十五的文筆熱情而散漫,並且每次都會在書信開頭表示對弘曆能娶好幾個老婆的羨慕,不像自己找情婦還得偷偷摸摸的,看得弘曆一頭黑線。

當然,雙方的書信中也有正事,比如一起給沙俄找麻煩,一起給英國找麻煩,一起給荷蘭找麻煩等等,弘曆也會出點損招,教他怎麼和朝廷裡的老古董鬥智鬥勇,並且讓路易十五承諾以後把一個叫拉瓦錫的科學家借大清用用。

時間到了乾隆十年,路易十五終於親政了,立刻又派人遠渡重洋來找他的東方筆友,特使拉圖爾先生帶來的親筆信措辭依舊熱情洋溢,劈頭蓋臉就是一番親政後的炫耀,然後話鋒一轉,表示歐洲可能要有大事發生——奧地利那塊要打起來了,兄弟我得找英國人和荷蘭人開練,要不然高低得抽空去兄弟那看看這個遍地瓷器、絲綢和茶葉的好地方。

弘曆對這個不太著調的筆友感到有些無語,但是他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資訊,自己的出現沒有影響歷史上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他一首期盼的視窗就要到來:一旦歐洲開打,各國的主力部隊勢必被拖在歐洲,殖民地必然空虛,到了那時,就是對荷蘭開戰的最好時機。

但是中原王朝開戰講究一個名正言順,弘曆準備讓市舶司和北洋水師搞點“北洋水師官兵在荷蘭人的商站附近走丟了”、“荷蘭人在南海劫掠大清商船”的小把戲。

所謂想瞌睡就來枕頭,正當他憋著壞想搞事的時候,荷蘭人給他送來了這個枕頭。

只是,這個枕頭是以一種讓他難以接受的形式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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