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女頻文後的我變成亞洲洲長》第29章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1)

作者:顛來顛去·1個月前

巴達維亞城的總督府內,一疊厚厚的檔案被砸在連富光的臉上,雙眼通紅的瓦爾克尼爾總督沒有了往日的從容,咆哮道:“為什麼還是不能按時完成裝卸任務!”

隨著島上的清軍和華人武裝大反攻的開始,他就己經失去了理智,今早三寶壟失手的訊息傳來更是讓他陷入了癲狂。

從他誘殺以陳倫焙為首的一眾甲必丹開始,事情就完全失去了控制,平時唯唯諾諾的華人沒有變成待宰的羔羊,反而奮起反抗,清軍也第一時間下場,除了兩國全面開戰外,還帶動所有的藩屬國斷絕了和荷蘭的貿易,連在日本的商館都被拔除。遠在本土的董事會己經連發數份語氣嚴厲的函件,要求他儘快解決問題,否則就將他交給清國人處置。

往年這時,第一批歸國大船應該己經滿載貨物抵達歐洲,帶來豐厚的利潤,但是今年這些大船卻都還窩在港口內,船艙內空空如也。

碼頭的倉庫裡連往年三成的貨物都沒有,而且這些貨物失去了華人搬運工的裝卸,只能堆在碼頭上慢慢腐爛,他只能拼命地逼迫手下那些出賣自己同胞的甲必丹們,強迫他們完成運輸。

但是揹負著血海深仇的華人即使面對死亡威脅也拒絕服務,面對這些出賣同胞的甲必丹更是沒有好臉色,被抓來的華人表面在港口忙碌,其實都在裝樣子,華人搬運工們還會偷偷把海水灑在香料上,使其在日曬下加速黴爛。

總之,曾經商貿繁榮的巴達維亞宛如失去了靈魂。

連富光也沒有了以往的趾高氣昂,每天都會有人往他家院子裡扔大糞、火把什麼的,他不得不花了整整一馬車的白銀賄賂各級軍官,讓荷蘭人保護自己的安全,但是隨著清軍和華人武裝的大反攻不斷推進,他的內心越來越不安。

“總督大人,現在巴達維亞的華人們都拒絕為我們服務,僱傭的本地土著也在磨洋工,實在是沒辦法再快了。”捂著被砸出紅印的額頭,心中憤怒的連富光依舊在臉上堆出笑容。

“那就用鞭子抽打他們!抽到他們幹活為止!”瓦爾克尼爾總督用盡全身力量拍著桌子,“這點事情都幹不好嗎!實在不行就派出軍隊!只是在碼頭站一會又不會給他們造成多大的負擔!”

站在一旁的軍官們面面相覷,很多人臉上都一副苦逼樣,現在他們只要一齣城就西處受敵,但誰也不敢對總督說個不字,畢竟陷入癲狂的總督己經選擇性忘記了許多事情。

連文輝帶著管家走在自己的碼頭上,這裡的每一個華人都似乎充滿了幹勁,非常賣力氣地奔忙著,但只要耐心觀察就會發現很多人其實在做無用功。

相比這些較為隱蔽的磨洋工行為,工人們似乎絲毫不打算掩飾自己的敵意,他們看著站在碼頭邊上的荷蘭軍隊,以及站在荷蘭軍隊旁邊的連家的監工們的眼神,毫無疑問是在看仇敵的眼神,冰冷得讓連文輝不寒而慄。

連文輝也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明明去年他還在想辦法追求陳鷺笙,幻想著有一天她會被他的堅持打動。短短一年後,兩家己經變成了生死仇敵,陳鷺笙帶著華人們武裝起來反抗,而自己只能站在這座碼頭上,替把他父親當狗一樣使喚的荷蘭人監督這些不肯幹活的工人。

就在這時候,他聽見碼頭另一側傳來粗暴的怒吼。

“是誰幹的!”

連文輝轉過身,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名荷蘭軍官正在對著不斷路過他身邊的工人怒吼:“說!是誰把這玩意貼上來的!肯定是你們這些黃皮猴子乾的!”

連文輝的目光順著荷蘭軍官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見碼頭邊一處的支柱上貼著一張嶄新的宣傳畫。

宣傳畫的內容讓他的身體輕輕一顫。

一名少女,高舉紅旗,引領一群手持各式簡陋武器的華人向著荷蘭軍隊衝鋒。整個畫面都是灰色,只有少女手裡的那面紅旗紅得刺眼。

連文輝受過不錯的教育,他看得出來作者在繪製這幅畫的時候飽含熱情,所以畫面極具衝擊力,搭配上宣傳畫下方“打倒紅毛鬼、解放全爪哇”的雙語宣傳語,震撼力十足。

在連文輝對著宣傳畫發呆的時候,荷蘭軍官己經拔出了手槍,隨手抓住一個路過的華人,用槍頂著他的腦袋,對著人群大吼:“我數十聲,貼這畫的傢伙不出來,我就打爛他的腦袋!”

話音剛落,碼頭上的忙碌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距離最近的華人們毫不猶豫地放下手中的貨物,聚集到荷蘭軍官面前,他們一言不發,但他們的表情比千言萬語都要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更多的華人們見狀聚集過來,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木棍、錘子、甚至挑貨用的扁擔,這些東西根本稱不上是武器,在成排的火槍面前更是連玩具都算不上,但緊握著這些“玩具”的手臂上繃緊的肌肉,讓連文輝感受到名為“力量”的存在。

“夠了,少尉!”

這時奧斯登少校快步走來,“放下槍!把那人放了!”

“可是,少校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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