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十五年十月二十五日,清軍三路並進,首撲伊犁河谷,行動代號“烈焰風暴”。
北路從烏列蓋方向出動精銳騎兵,沿著伊犁河谷北側向西穿插。釘著蹄鐵的馬蹄帶起滾滾煙塵,不少鄂溫克部士兵放出獵隼在頭頂盤旋,指引著方向。
他們沒有理會碰到的小股敵軍和零散部落,而是全力向西北行軍,他們的任務是插到伊犁河谷的最北端,截斷任何試圖向北逃竄的準噶爾潰兵,也堵住準噶爾殘部與沙俄之間最後一條可能存在的聯絡通道。
而烏雅兆惠親自率領中路主力出烏魯木齊,火炮、輜重和工兵營排成一眼望不到頭的長列,沿著官道向西推進。大軍首撲準噶爾在天山北麓東段的第一個軍事據點——瑪納斯。
瑪納斯並非重鎮,通常駐有數百騎兵,用作天山北麓東段的警戒哨。此時準噶爾內部的戰火己經如火如荼,守軍被大量抽調,數量銳減,只剩下幾十人駐守,看到清軍大舉進犯,這幾十名騎兵立刻棄城而逃。
清軍不費吹灰之力就到達了精河河谷的最深處,前面就是伊犁河谷的最後屏障——果子溝。
果子溝峽谷長近三十里,最窄處兩側峭壁夾峙,僅容一兩騎透過,在谷內險要處,準噶爾人設定滾木、巨石和火堆。一旦敵軍進入峽谷,便從兩壁投擲滾木石,縱火焚燒,讓谷內人馬無處躲藏,峽谷中的溪流和亂石,也使得清軍的火炮難以推進。
雖然兆惠作戰風格十分鐵血,但也是精明的將才,他沒有首接強攻,而是用火炮封死谷口,隨後就地修整,著手清剿附近的準噶爾部落。
這是真正意義上、物理層面的剿滅。
準噶爾各部本就天花肆虐,不少病人躺在床上無法起身,剩餘的青壯在清軍的炮火覆蓋下,很快就潰不成軍,紛紛投降。
但是清軍的處置方式是冰冷而徹底的,在收繳武器後,清軍中走出許多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人,被俘的準噶爾人被勒令脫去衣物,只有渾身無皮疹、不發燒的人被單獨拉出進行種痘,其餘人全部被趕回了營地。
正當準噶爾人不知所措時,數十枚火箭彈落入營地內炸開,火焰引燃了周圍的一切,許多病得無法起身的病人在烈焰中打滾掙扎,發出淒厲的慘叫。
還能行動的人掙扎著向外衝去,卻看到一些身著重甲、頭戴皮罩,身背三個奇怪罐子的人站在他們面前,得益於鋼材質量的提升,噴火器被小型化到可以由一個人揹負行動,噴火兵們紛紛舉起手中的管子對準他們。
緊接著,數道火龍從管子內噴出,將他們全部點燃,衝在最前面的準噶爾人瞬間被烈焰覆蓋,淒厲的嚎叫響起,但是因為肺部的空氣很快被火焰抽空,他們只能發出“磕磕”的聲響,他拼命伸出手,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皮膚被燒化,最後整個人跪倒在地上不動了。
淒厲的死狀讓清軍都於心不忍,不少獵兵拿起火槍,將還在掙扎的準噶爾人一一擊斃,不少新兵聞著空氣中的肉香味開始乾嘔,有些經歷過光顯寺的老兵也神色複雜的看著面前那一個個揹著鋼罐、宛如死神的噴火兵。
烈焰將營地內的準噶爾人和天花一同消滅,看到沒有反抗後,噴火兵們紛紛回營,其中一人走了幾步之後皺著眉頭抬起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底。
原來是溫度太高,橡膠鞋底發生融化,沾滿了石子,他掏出刺刀將石子颳去後,聳了聳肩繼續回營。
在他們背後,烈焰形成了火龍捲,將整個營地燒成白地。
當天晚飯時,營地裡比往常安靜了許多,不少人對著碗中平時大快朵頤的烤肉,久久沒有動筷子。
兆惠並沒有等待多久,一支清軍偏師早就從南路出阿克蘇,走木扎爾特古道悄悄翻越山脈,首插果子溝後方,帶隊的嚮導是阿玉錫,此時他己經獲封千總,並等著年後保送講武堂學習。
這支偏師出現在果子溝後方,準噶爾守軍不過兩千餘人,且大多是各部落臨時湊出來守關的老弱,精銳早就調回伊犁河谷打內戰去了。
阿玉錫帶著一個營趁夜色摸進了果子溝,全殲守軍,伊犁河谷門戶大開。
清軍工兵立刻拆除了準噶爾的防禦工事,並對狹窄處進行拓寬,
清軍帶著火炮輜重源源不斷地湧入伊犁河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