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一提到宋家人,呂梨花那張原本安寧祥和的臉瞬間變了模樣,她用力攥著手裡毛衣針,眼神中全是恨意。
那架勢,彷彿宋真銀要是出現在眼前,她能用毛衣針戳瞎他雙眼似的。
“我只記得,宋家人從另外一個人手裡買下了我,想讓我給宋老二當媳婦。當天晚上,我就用菜刀剁了他的褲襠,第二天人就不見了……”
“宋家沒有一個好東西,我想走,又不敢走大路,我就跑到了後山。我在後山遇到了你,你那麼小,病的厲害,要想讓你活下來,必須帶你回去,我沒有辦法,只能帶著你回了宋家……”
呂梨花突然笑了。
“安寧,謝謝你……”
“這些年,要不是你,我根本沒有勇氣活下來。我看著你一天天的長大,我的日子就有了盼頭。以前你那麼膽小那麼內向,我一直內疚自責,有我這麼一個瘋瘋癲癲的媽,對你負面影響太大了……”
“媽……”
宋安寧把撐在腿上的毛線收拾好,往呂梨花的身邊挪動了下,小臉使勁蹭著呂梨花的胳膊。
“媽,我該謝謝您才是,沒有您哪裡來的我,之前是媽保護我,現在該換我來保護您才是了……”
宋安寧決定趁熱打鐵,繼續詢問道。
“媽,您有沒有印象,之前是哪個往您頭裡釘的銀針?”
“啊……”
一提到銀針,呂梨花身體不受控制般顫抖一下,雙手緊緊攥起,腦袋窩在她懷裡的宋安寧,能清晰感受到她加劇跳到心跳。
“媽,不怕,不怕……”
宋安寧伸出手去,緊緊抱住呂梨花,她必須讓媽媽感受到她的力量,她必須讓媽媽知道,現在的她,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在!
“是……是……是一個女人……”
呂梨花臉色慘白,身體不停劇烈顫抖,嘴唇都跟著打起了哆嗦,牙關控制不住噠噠噠上下磕碰不停。
她滿臉驚恐之色,淚水順著眼角嘩嘩直流,她盡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卻絲毫無濟於事。
她痛苦喊叫出聲,雙手痛苦抱著腦袋,上下牙關瘋狂打著磕絆,嘴裡發出噠噠噠牙齒劇烈碰撞的聲音。
宋安寧暗道一聲不好,只怕媽媽腦袋被釘入銀針這個過程實在是過於慘烈,對於媽來說無法承受之痛,儘管回憶起了一點點事情,也已經到了媽情緒承受的極限了。
她不敢繼續詢問了,快速抓起早已經準備在身邊的靈泉水,小心幫著媽媽餵了一些。
儘管驚恐不安的情緒恢復些許,媽的情況非常不好。她臉色灰敗雙眼無神情緒崩潰,人像是被抽去精神氣一樣,無力依靠在椅子上,張開嘴巴大口大口劇烈喘息,彷彿隨時都能背過氣去。
宋安寧擔心又自責,她能想象出媽當時遭遇這些情況時候的絕望和恐懼,那個時候的媽媽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不靈,身體和心理遭受了常人難以承受的折磨,她怎麼能不瘋!
“哐……”
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兩個女人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