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常順皺眉盯著面前男人。
自從從村裡出來,他在江湖浮沉這麼多年,也算是慧眼識人,面前這個男人面向上帶著奸詐之相,絕非安分守己之人。
要不是他自稱跟宋安寧認識,他貿然跑來打擾清淨,安常順肯定讓老胡一頓亂棍把他打出去拉倒。
男人眼睛看看老胡,欲言又止。
安常順揮揮手,示意他先離開。
“我是白羊村的,說起來,宋安寧得管我叫一聲爹……”
男人咧嘴笑笑,臉上浮現出一個奸詐的笑容。
“啊?”
原本癱軟在椅子上的安常順,一個骨碌從椅子上爬了起來。
宋安寧是在白羊村長大的,這個事情他是知道,她從小跟著變成瘋子白雨薇生活在一起,什麼時候冒出來一個爹?
“我叫宋真銅,呂梨花是當時我娘買來給我當媳婦的。”
“呂梨花?”
安常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麼又冒出來一個呂梨花。
“呂梨花是當時人販子胡亂給那女人起的名字,據我所知,她現在的名字叫白雨薇!”
宋真銅一臉奸笑說道。
要不是他得空回了一趟白羊村,這才知道宋家現在已經家破人亡。
家裡房子燒得只剩下四堵牆,老孃和妹妹宋珍珠不知所蹤,大嫂劉愛美過不了清苦日子,死活鬧著跟大哥宋真金離婚,老二宋真銀因為持刀行兇被宋安寧送去吃牢飯了。
宋家徹底完了,他回去,非但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一群村民,對著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瞎嘚嘚。
說什麼他就是個不務正業的二流子,這些年不知道跑到哪裡鬼混去了,混不下去了又跑回來了。
還說什麼惡人有惡報,宋家現在家破人亡,都是他們宋家作惡多端的報應。
還說什麼現在宋安寧已經成了人上人,就連原來的瘋婆娘都成了軍官太太,知道他還活著,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更有那喜歡說閒話的老婆娘,話裡話外打聽他這些年哪裡去了,是犯了什麼事,在外邊混不下去了才回來的。
他自然不能說實話。
他總不能說,當年呂梨花瘋瘋癲癲的時候,她竟然不知道從哪裡扒拉出來一些值錢的玩意。
他偷偷把她扒拉出來的值錢玩意偷了,那呂梨花見了他就拿著菜刀砍他,他左邊臉上的傷疤,就是呂梨花砍的。
結婚當天晚上,呂梨花非要砍死他,情急之下,他偷了老孃藏起來的幾根小黃魚就跑了。
老孃是個視財如命的,要是知道東西被他偷走了,那瘋勁比呂梨花還要瘋。反正手裡有錢,一不做二不休,他跑到魯省找了個小寡婦過了幾年逍遙日子。
轉眼二十多年過去了,他手裡的小黃魚換的錢也花的差不多了,想著回家看看,也好從老孃那兒再弄點值錢玩意,誰能想到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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