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裂了，兩顆門牙帶著血絲落在土地上，彈了兩下。
全場死寂。
安靜得能聽見風吹紅紙的聲音。
“嗷——”
張寶根捂著臉趴在地上，疼得的一嗓子嚎出來，跟殺豬似的。
張招娣反應過來，立馬往地上一坐，兩條腿蹬著地面開始撒潑打滾。
“殺人啦！江北打人啦！天爺爺呀，不活了呀！”
哭天搶地，嗓門大得震耳朵。
村民們本來就在遠處瞅熱鬧，這下全圍過來了，裡三層外三層。
江北一點不慌。
他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深吸一口氣，聲音壓著勁，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各位叔伯嬸子，今天這事兒，我江北把話擺在這兒，大夥評評理！”
人群安靜了。
“張家跟我訂婚，彩禮五十塊錢，我家砸鍋賣鐵湊出來的。
結果婚還沒結呢，張招娣第一件事，就是逼我把城裡機械廠的工人名額讓給她弟張寶根！”
人群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七十年代，城裡工人的鐵飯碗意味著什麼？
那是全家翻身的機會，是一輩子的活路。
“她張家打的什麼算盤？
先拿我的名額，再吃我的糧食，最後把我當驢使喚一輩子！
我江北是老實，但老實不是傻！”
人群開始騷動了。
“嘖嘖嘖，張家這心也太黑了......”
“工人名額都敢要？這不是吃絕戶嘛！”
“我說老張家那閨女咋突然願意嫁江北了，原來是衝著名額來的！”
輿論瞬間反轉。
張招娣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坐在地上，臉一陣紅一陣白，比翻書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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