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看著面前這個渾身泥土。血跡斑駁的男人，嘴唇翕動了兩下，沒發出聲。
江北沒有多餘的話。
他伸手探入懷中，掏出那個用松樹皮裹著的包，往林蕙芳手裡一塞。
“三十年的老山參。”
“剛從老龍口崖壁上挖的，你拿去救你媽。”
樹皮層層散開。
一株蘆頭修長。參須密如虯髯的野山參滾落出來，濃烈的土腥味混著藥香充斥著整個房間。
林蕙芳看著手裡的野山參有些發懵。
她從小跟著母親辨藥，摸過的參不下幾百株。
這株參的品相。參齡不止三十年。
“這......這不止三十年......”
“管它多少年，先救人。”
江北站在旁邊，抱著胳膊，下巴往床上一抬。
林蕙芳一個激靈，反應過來。
她一把抓起床頭的剪子，手腕翻轉，利落絞下三根主須，丟進嘴裡嚼碎。
藥汁苦得舌根發麻，但她顧不上了。
掰開母親灰白的嘴唇，用指肚將嚼爛的參須頂進舌下含金津穴的位置。
左手拇指掐住林母手腕內關穴，指尖微微顫動，以穩定的頻率一下一下地點按。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所有人的呼吸聲。
幾分鐘後，床上的林母喉頭一滾，那破風箱般的喘息猛地一頓。
緊接著，乾癟的胸膛開始勻速起伏，一絲淡淡的血色爬上面頰。
林蕙芳伸手探了探母親的脈搏。
呼——
林慧芳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抬起頭，淚水奪眶而出。
而這時，屋外圍觀的村民紛紛炸開了鍋。
“老龍口？他一個人去了老龍口？！”
“那地方前年老孫頭去了就沒回來，他居然活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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