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是戴帽受處分的，她爹是教書的酸秀才，一身毛病。
就這種人也配喝麥乳精？
配穿的確良？”
張寶根在旁邊把苞米餅子嚥下去，眼珠子轉了幾圈。
他往張招娣身邊蹭了蹭，聲音更低了。
“姐，你說江北每天都進山，知青點就剩兩個女人，一個病秧子一個知青丫頭。
院裡頭還掛著野兔呢，我前天路過的時候親眼看見的。”
張招娣抬起頭看著他。
“你想幹嘛？”
“我不幹嘛。”
張寶根摸了摸下巴，嘴角往上撇了撇。
“我就是想到一個人，劉二狗，你知道吧？村東頭那個。
平時偷雞摸狗的，身高體壯，手底下還有兩三個跟班。
他前兩天跟我喝酒的時候還嘀咕呢，說入了秋沒啥油水，嘴裡淡出鳥來。”
張招娣盯著張寶根看了幾秒，沒接話。
張家老孃在旁邊豎起了耳朵。
張寶根嘿嘿笑了兩聲。
“江北每天一早就走，天擦黑才回來。
院裡頭就兩個女人，門栓還是舊的，一腳就能踹開。
劉二狗要是想去借兩隻兔子吃吃，誰也攔不住吧？”
張招娣低下頭，又開始搓衣裳。
搓了幾下，嘴裡蹦出一句。
“你自己的事，別扯上我。”
張寶根嘴角一咧，轉身往外走了。
當天下午，他就在村口的老槐樹底下找到了劉二狗。
劉二狗靠在樹根上剔牙，身邊坐著兩個混子，一個瘦猴臉，一個塌鼻樑，都是村裡不務正業的角色。
張寶根湊上去，跟劉二狗咬了半天耳朵。
劉二狗一開始搖頭，擺著手不想沾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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