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果斷扣下扳機。
砰！
一管子鐵砂伴著刺鼻的硝煙，在三米距離內全部灌進了豬頭骨裡。
那頭兩百多斤的龐然大物連第二聲嚎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四條腿抽搐了兩下，轟然倒在血泥裡，不動了。
整個黑風溝安靜了下來，只剩硝煙慢慢散去，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和血腥味。
江北端著槍站在原地，盯著那頭豬看了五六秒，確認沒了呼吸，才把槍從肩上卸下來。
“好傢伙。”
他繞著野豬轉了一圈，用腳尖踢了踢豬的後臀，肉墩墩的，膘厚得一指頭都按不進去。
他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兩百斤出頭的大肥豬，去掉頭蹄內臟，淨肉少說一百三四十斤。
黑市上豬肉一斤能到一塊甚至一塊二，光肉就值一百四五十塊往上。
獠牙一對少說五毛，豬皮硝好了值兩三塊，骨頭豬油零零碎碎又是一筆。
裡裡外外加起來，奔著兩百塊去了。
蓋青磚大瓦房的本錢，一頭豬就夠了。
江北嘴角咧了咧，蹲下身掏出柴刀，手腳麻利地在野豬脖子上劃了一刀，放血。
血汩汩地往外淌，滲進了腳下的黑泥裡。
放完血，他一刀劃開肚皮，把腥臊的內臟掏了出來，堆在旁邊。
減輕重量，方便拖運。
然後用麻繩穿過兩隻後豬蹄，打上拖拉結，抓著繩頭試著拽了兩下。
沉，但拖得動。
“行了，該回去交差了。”
江北把空土銃往肩上一背，剛彎下腰準備發力拖拽。
身後的林子裡，風向變了。
一股冷風從西北方向灌進來，帶著一股讓人後脊樑發涼的腥羶氣。
周圍的蟲鳴聲，忽然全沒了。
死一般的寂靜。
江北的後脖頸子汗毛全豎了起來。
他沒有急著回頭，側耳聽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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