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北哥？”
後頭十幾個社員全停在村口。
鑼聲也停了。
張寶根還坐在井邊，嘴巴張著，話卡在喉嚨裡，再也喊不出來。
王鐵軍黑著臉往前走了幾步，看著江北肩上的狼屍，又看斷腿處那截舊傷，半天才擠出一句。
“江北，這畜生，死透了？”
江北沒有急著說話。
他把肩上的麻繩一鬆，近百斤的老狼王屍體砰地砸在村口雪地上。
狼頭滾偏，獨眼翻出灰白色，斷掉的前腿和肩背上的舊銃傷全露了出來。
社員們往後退了半步，又忍不住往前探頭。
江北抬手按了按胸口，把氣順下去。
“死透了。”
他彎腰把麻繩從狼腿上解開，抬頭看向王鐵軍。
“昨夜在黑風溝口殺的，狼頭還在，上坎子的懸賞能結了。”
村口靜了幾息。
下一刻，四周全炸了。
“真死了？”
“這是咬死上坎子耕牛那頭？”
“斷腿，少趾，錯不了啊。”
王嬸子披著棉襖從巷子裡衝出來，腳上兩隻鞋都穿反了。
她擠到前頭一看，腿一軟，扶著劉大娘的胳膊才站住。
“我的老天爺，真是那頭咬死牛的老狼王。”
劉大娘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狼頭。
“這牙，瞧這牙，難怪能咬死人。”
老張頭也趕到村口，蹲在狼屍旁邊，手哆嗦著撥開狼爪。
他看見左前爪少了一個趾，又看見斷腿處那圈鐵鏈勒出的舊痕，臉色一下變了。
“錯不了，就是它。”
他抬頭看著圍過來的社員，嗓子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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