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嘴角動了動，胸口一疼，又壓了回去。
“她還不知道。”
話剛落，曬穀場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蕙芳端著一碗藥膳湯從知青點方向跑來，鞋面全是雪，圍巾都沒繫好。
她一進人群，先看見地上的狼屍，再看見江北胸前破開的棉襖。
她手裡的碗晃了一下，湯水灑出來，燙得手背發紅。
“當家的。”
林蕙芳擠到江北跟前，眼睛一下盯住那片翻開的棉花。
她沒有問狼死沒死，伸手就拉開江北棉襖。
江北抬手想擋。
“蕙芳，這麼多人看著。”
林蕙芳抬頭瞪他，眼圈紅得厲害。
“你還曉得這麼多人看著？”
她手指掀開破布，看見胸前青紫一大片，還有幾道被狼牙擦破的口子，血已經被凍住。
她的嘴唇抖了抖，聲音發啞。
“你答應我全須全尾回來，這叫全須全尾？”
周圍一下安靜了不少。
王嬸子原本想說幾句誇江北能耐的話，看見林蕙芳那模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江北低頭看她，伸手接過她端來的藥湯。
碗沿還燙，他一口一口全喝乾，連碗底的參須都嚼碎嚥下。
喝完，他把空碗遞回去。
“沒少胳膊沒少腿，算數。”
林蕙芳氣得抬手要打他，手落到半截又收住，眼淚先掉了下來。
“憨包。”
她低頭從懷裡掏出乾淨帕子，給江北擦胸口邊上的血。
江北站著沒動，任她擦。
王嬸子看得鼻子發酸，拉著劉大娘低聲道。
“這棉襖還是蕙芳縫的吧？昨兒我還瞧見她在院裡曬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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