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收回一根。
“第三——”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掃了一眼曬穀場外圍，目光在某個方向停了一息。
“誰要是不聽招呼，私自進黑風溝去撿什麼狼毛狼骨想換錢的，死了別賴我頭上。”
這話一齣口，曬穀場上安靜了兩息。
周大隊長看著江北的眼睛，那裡頭沒有年輕人的衝勁和浮躁，沉得很，像一個在山裡頭打了大半輩子獵的老把式。
他當即拍了大腿。
“行，封山沒問題，我回去就安排。
公社民兵那邊我也去說，讓他們派人過來幫忙巡夜。”
他把那兩張大團結遞到江北手裡。
“這二十塊你先拿著，不是白給的，我知道你有本事。”
江北這才伸出手，接過了那二十塊定金。
兩張大團結，折得整整齊齊的。
“這錢我收了，但不是白收。”
他把錢折了兩折揣進褲兜裡。
“老狼王的傷口我心裡有數。”
他頓了頓。
“我會根據昨晚的血跡和斷肢的位置，判斷老狼王往黑風溝哪個方向躲了。
它傷成這樣，跑不出黑風溝，只會往最深處鑽。
給我幾天時間，等我摸清它的落腳點，再定怎麼動手。”
周大隊長用力握了握江北的手，連連點頭。
“好，好，有你這話我就踏實了。”
他轉頭衝自己帶來的社員們招了招手。
“都聽見了，回去之後封山，牲口進圈，晚上安排巡夜，誰敢私自進山，回來我收拾他。”
臨走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截狼腿，搖了搖頭，嘴裡嘀咕了一句什麼，聲音沒傳過來。
上坎子的人來得快走得也快，周大隊長又跟王鐵軍商量了幾句聯絡公社民兵的事，便帶著人浩浩蕩蕩地往北走了。
人走了，王鐵軍走到江北跟前，聲音壓得低。
“五十塊公家錢，這可不是小數目。你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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