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吧。”
老李看了看後巷，又看宋紅玉沒出來，嘴裡嘀咕。
“宋主任這人眼界高，能讓她幫忙辦私事的，縣裡也沒幾個。”
江北把棉襖攏緊。
“她辦事利索。”
老李笑了。
“你這夸人也太省字。”
拖拉機駛出縣城，車斗顛得厲害。
江北靠著木欄，手掌隔著棉襖按了按貼身的舊布包。
半兩金子不多。
打個實心物件不夠，鑲一顆狼牙卻綽綽有餘。
老狼王那顆最長的獠牙還在他箱底，森白，鋒利，帶著黑風溝的野氣。
用金子給它包底，做成項鍊掛在林蕙芳脖子上。
山裡最兇的狼，被她貼身壓著。
這比櫃檯裡的金戒指更合他心意。
回到紅星大隊時，天色已經往下沉。
江北沒急著進屋，先繞到知青點後院。
後院角落有他前幾日壘的小土灶，旁邊堆著木炭，半截破風箱靠在牆根。
林蕙芳聽見院外動靜，從灶房探出頭。
“當家的，木料問清楚沒？”
江北從兜裡摸出一個窩頭皮，故意遞給她看。
“路上吃了。”
林蕙芳被他氣笑，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
“我問你木料，你給我看窩頭皮。”
江北把舊中山裝脫下掛好。
“縣裡說還得等批條。”
林蕙芳手上動作慢了些。
她知道宅基地條子遲遲沒下來，卻不願在江北面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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