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說得彎，可意思我聽明白了。”
江滿倉被幾個後生抱著，脖子都梗粗了。
“說！”
王鐵軍看向江北，眼珠子通紅。
“他說上面領導過年要送禮，缺幾樣撐臉面的稀罕物。”
“他說你江北懂事的話，就把那張老狼王皮拿出來上供。”
“只要皮子送到他手裡，林蕙芳的成分問題，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曬穀場一下沒了聲。
風吹過石碾，捲起幾片碎草。
幾個社員互相看著，臉上的表情從發懵變成憋火。
王嬸子先反應過來，抬手拍了大腿。
“那狼皮不是賣給縣城宋主任了嗎？”
劉大娘也瞪大了眼。
“對呀，一百五十塊，還有三張大件票，全村都看著呢。”
趙鐵柱撓了撓頭。
“縣國營酒樓那個宋主任，聽老李說背景硬得很。”
劉三壓著嗓子。
“劉副主任這是想從江北手裡搶縣城那邊的東西？”
老張頭臉色也變了。
他當然知道宋紅玉是誰。
縣國營酒樓主任，能讓供銷社老李一路陪著下鄉，能一口氣拿出一百五十塊和三張大件票。
這種人背後沒點門路，沒人信。
公社一個副主任，盯上那張狼皮，本來就難看。
可他偏偏不知道，那張皮已經進了縣城更深的圈子。
王鐵軍也反應過來，握著菸袋鍋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一路只顧著氣，竟差點忘了這茬。
“江北，那皮......”
江北看著石碾上的菸灰，緩緩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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