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洞口無白霧，山神在崖上等人斷崖下比外頭更冷。
兩側巖壁遮住天光，雪粒子從上方斜斜落下來，打在江北的帽簷上。
洞口還在原來的位置。
可昨天遮在洞前的亂枝，全都被撥到一旁。
枝條斷口朝外，雪面上有拖拽過的痕跡。
江北在二十步外停住腳。
沒有白霧。
昨天洞穴深處一陣一陣往外噴出的熱氣，此刻乾乾淨淨。
洞口石面上的霜花還在，卻沒有新的溼痕。
裡面空了。
江北端著土銃，槍口壓低一寸。
前世三十年山裡摸爬滾打留下的那點直覺，順著後背往上爬。
這頭老東西，不在洞裡。
他沒有往洞口再近一步。
左腳往後挪，準備退回石縫方向。
腳尖剛壓住雪，斷崖側上方傳來一片沉悶的雪層滑動聲。
聲音很輕。
輕到混在風裡，常人根本分不出來。
江北抬頭的同時，右肩已經往旁側讓。
上方積雪大塊塌落。
雪霧衝下來，裹著一股腥臭熱風。
一道黑影從斷崖側面的斜坡滑下，帶起碎石和冰渣。
那東西落地時，地面都往腳底傳來一震。
江北後撤的直線被封住。
一頭老輩黑瞎子橫在他和來路之間。
黑毛上掛著雪沫，肩背寬得嚇人，脖頸和前胸堆著厚厚的脂肉。
它沒有從洞裡出來。
它早就趴在洞外上方的雪坡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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