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三代貧農。
舊金簪是老輩嫁妝。
林蕙芳脖子上的金邊由祖傳舊物融成，包在獵狼留下的牙上做護身符。
這事在情理上說得通，在大隊老人的記憶裡也對得上。
老張頭終於鬆了口氣，拿袖子擦了擦額角。
他翻開賬本，聲音都穩了不少。
“七公和兩位老人都能作證，江家祖傳舊物這條就立得住。”
“張家再喊私藏黃金，就是惡意攀咬。”
王鐵軍的黑臉膛慢慢抬起來。
他看向張家老孃。
張家老孃扶著腿，嘴唇哆嗦，剛才那股兇勁像被雪水澆透。
張寶根早就想往人群后頭縮。
劉三一把揪住他後領子，把人拽了回來。
“跑啥啊，剛才不是喊得挺響嗎。”
張寶根嚇得臉都歪了。
“我沒跑，我就挪挪。”
趙鐵柱也從旁邊堵上，抱著胳膊看他。
“再挪一步，挪牛棚去。”
張招娣站在原地，臉上的得意一點點被風颳沒。
她想不明白。
明明她親眼看見了金子。
明明王耀祖說過，公社能壓江北。
怎麼一轉眼，金子就成了江家祖傳舊物。
怎麼連七公這種平日不管閒事的老人都站了出來。
王嬸子叉著腰，朝她啐了一口。
“張招娣，你還有臉站著。”
“當初你家嫌貧愛富，退婚鬧得全村看笑話。”
“現在看江北給媳婦買表，給媳婦戴護身符，你就酸得往人家頭上扣大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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