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護窩，先衝闖窩的人。
只要這些人不亂撲到崽窩旁邊，兩頭野豬不會追太遠。
可趙麻子帶來的另一個混子慌了神，竟往土窩邊跑。
母野豬轉頭，鼻子貼地一拱，直接追了過去。
那混子腳下一軟，摔在雪裡，抱著腦袋喊。
“王幹事，救我。”
王耀祖在泥坑裡抹了一把臉，整張臉已經分不清泥和汗。
“你們別往我這邊跑。”
“別過來！”
公野豬被他的喊聲吸引，調頭朝泥坑衝去。
王耀祖看著那團黑影越來越近，兩條腿蹬得爛泥亂飛。
“江北！”
“我可是公社幹事。”
“你敢看著我出事，你全家都別想好過！”
江北把最後一粒松子剝完。
他拍掉手上的殼，站起身。
威脅到這份上，還想擺幹事譜。
真是糞坑裡長出的官架子。
江北端起老土銃。
土銃口對準坳底，火帽早已經壓好。
母野豬追到那混子跟前，前蹄刨雪，正要再衝。
公野豬也到了泥坑邊，獠牙頂著爛泥，離王耀祖只剩幾步。
江北沒有喊。
也沒有多餘動作。
兩聲槍響在山坳裡傳開。
雪粉從松枝上簌簌落下。
母野豬頭側中彈，身體順著前衝的力道滑出一段，翻倒在雪窩邊。
公野豬衝勢還在，腦袋偏了一下，擦著泥坑邊倒下，半邊身子壓進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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