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姐弟一個賽一個壞，嘴裡沒一句能聽。”
這邊亂成一團時，江北已經推開知青點院門。
林蕙芳站在灶房門口，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
她聽見村口傳來的喧鬧聲，早就坐不住了。
看見江北進門，她幾步迎上來，上下看他的衣裳。
“當家的，你傷著沒？”
江北把門閂合上，伸手托住她凍涼的手。
“沒傷。”
林蕙芳看著他袖口上的雪泥，又看了看他肩上空了的土銃帶。
“外頭咋鬧成那樣？”
江北拉著她進屋，先把她按到炕沿坐下。
“王耀祖帶人跟進山，想截我的貨。”
林蕙芳手指攥住衣角。
“公社那個王幹事？”
江北把爐邊的熱水碗端給她。
“嗯。”
“我把人帶回來了，王隊長會處置。”
林蕙芳接過碗，指尖仍在發冷。
“你一個人？”
江北看著她，語氣放緩。
“還有兩頭野豬。”
林蕙芳怔了怔，眼尾一下紅了。
她沒問野豬多大，也沒問王耀祖怎樣。
她只把碗放到炕桌上，抬手去摸江北胸前那塊傷。
“你答應我不逞能的。”
江北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掌心。
“這回不算逞能。”
“他們自己闖了野豬窩，我在崖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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