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軍手裡的菸袋鍋子停在半空。
“你說啥？”
老張頭喉結動了動。
“公社不給蓋章。”
“說咱大隊管理混亂，縱容獵戶私留大貨，要重新核查。”
王鐵軍一腳踹翻長條凳。
凳子撞到牆邊，發出一聲悶響。
“放他孃的屁。”
“那兩頭野豬入了大隊賬，狼王皮也有縣城收購底根。”
“他這是拿全隊老少的口糧逼我交江北。”
幾個小隊長趕過來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入冬前的糧，關係到家家戶戶。
沒有這批糧，靠地窖裡那點苞米和高粱，熬不到開春。
一個小隊長捏著帽簷，低聲開口。
“隊長，要不去公社服個軟。”
“先把糧弄回來。”
另一個也跟著嘆氣。
“江北有本事，可全村孩子老人不能跟著餓。”
王鐵軍抬手把菸袋鍋子砸在桌上。
“誰再說這種話，就從大隊部滾出去。”
屋裡一下安靜。
王鐵軍站在桌前，胸口起伏得厲害。
“沒有江北，野豬進村那回，誰去擋？”
“沒有江北，老狼王下山，誰敢夜裡守黑風溝？”
“你們現在吃過他分的肉，喝過他熬的湯，見公社卡糧，就想把人推出去換口糧？”
他抬手指向門外。
“誰敢動江北，就是壞了紅星大隊的良心。”
老張頭坐在賬本前，鉛筆頭被他攥得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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