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全隊無聲送家底，江北孤身入老龍口夜裡，知青點的炕燒得很暖。
外頭風壓著窗紙，紙邊輕輕響。
江北坐在炕桌邊，把火藥包一包包分開，又用油紙裹緊。
林蕙芳從他身後抱住他的腰。
她的手臂收得很緊，臉貼在他後背，肩膀一陣陣發抖。
“當家的，別去了。”
江北手裡的油紙停下。
林蕙芳的嗓子啞得厲害，川渝腔裡全是哭過後的沙。
“那是六百斤的東西。”
“你再有本事，也是血肉身子。”
“我寧願吃糠，寧願跟娘住一輩子破土坯房。”
“我不能沒有你。”
江北轉過身，把她拉到身前坐下。
她眼淚掉得急，手還抓著他的衣襟。
江北用掌心擦去她臉上的淚，動作放得很輕。
“蕙芳，冬糧被卡，紅星大隊撐不了多久。”
“劉副主任這回不光衝我，他拿全村人的口糧逼王隊長低頭。”
林蕙芳咬著唇看他。
江北把火藥包推到一邊，語氣壓得穩。
“這局在公社裡面講不出理。”
“要破，就得跳出去。”
“縣城上面有位趙老爺子，急要活熊膽。”
“我拿膽回來，趙家出面，冬糧能下，批條也能蓋。”
他抬手指向窗外。
窗外是積雪壓著的破院牆，灶房簷下掛著冰稜。
“你不是想東屋留給娘嗎。”
“灶房要寬，炕要暖。”
“這房子我答應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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