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村東頭送白麵，張寶根貪心進山老龍口深處，斷崖下的雪已經被攪得亂成一片。
獨眼黑瞎子在洞口來回轉著，半邊臉糊著血和黑灰，右眼處只能看見一團暗紅傷口。
左肩上的鉛傷還在滲血。
疼讓它更兇。
它用前掌拍向洞口旁的巨石。
石面裂開幾道口子，碎塊滾進雪裡。
幾棵松樹被它撞得東倒西歪，枝上的積雪砸了一身。
它低頭嗅地上的味。
人味已經散了。
血味卻還在。
那血裡有它自己的羶火氣，也混著剛才那個傷它的人留下的汗味。
風從西溝子方向吹來。
黑瞎子抬起頭，獨眼盯著風來的地方。
喉嚨裡壓出一串沉厚的吼。
它四腳落地，沿著風味往外衝。
積雪被它胸前厚毛推開。
灌木被撞斷。
它越過老松林，帶著一身血腥，朝西溝子背風林壓過去。
......
紅星大隊這頭，黃昏也壓了下來。
知青點的破木門被風吹得嘎吱響。
林蕙芳站在門檻前，手裡攥著江北喝過藥的空木碗。
木碗邊上還留著一點藥漬。
她已經站了好一陣。
灶房裡，江滿倉單手劈柴。
左胳膊剛好，不能使大力。
他偏用右手一斧一斧劈下去，木柴裂開的響聲又悶又重。
林母靠在門邊，披著舊棉襖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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