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這邊，有人卻連同類被拖走都能閉眼。
賴三見江北臉色更冷，忙把自己知道的全倒出來。
“他們外頭有暗哨。第一道在凍河邊，兩個人，土銃。第二道在倒樺林後頭，埋了野獸夾。再往裡有暗雷，都是獵獸用的土雷，踩上就炸腳。還有吊木。絆索，專門防人跟蹤。”
江北眼神終於動了一下。
“暗雷？”
賴三以為他怕了，連忙點頭：“對！那幫人狠著呢。以前有個採參客誤闖，腿當場沒了。還有個跑山的被夾子夾住，凍了一夜，第二天讓狼啃得只剩半截。”
旁邊一個混子也哆嗦著補：“爺，真不能進。盜參幫有十幾把土銃，還有兩杆從邊上弄來的半自動，晚上巡哨，白天換崗。你一個人進去，真是送死。”
江北看了他一眼。
那混子立刻閉嘴。
土銃。
半自動。
野獸夾。
暗雷。
在普通人耳朵裡，這是死地。
在江北眼裡，這些東西反倒把盜參幫的位置。習慣。心虛，全暴露了。
只有怕別人摸進窩的畜生，才會把門口擺滿刺。
江北問：“林懷仁在主營地？”
賴三忙道：“應該在。他們這次進深山，就是衝老參去的。林老頭要辨山氣，肯定被帶在身邊。座山雕不放心外人，所有值錢的人和貨都在主窩棚。”
江北又問：“你怎麼聯絡他們。”
賴三不敢隱瞞：“每隔三天，有人下山拿東西。就在凍河邊那棵雷劈松下放布條。紅布要藥，黑布要鹽，白布要酒和棉衣。要人......要人就不掛布，會在樹根壓一塊鹿骨。”
“要女人？”江北聲音冷了半截。
賴三臉色慘白：“我沒送過！真沒送過！就是聽說，他們以前從盲流堆裡抓過......”
江北沒再問。
他站起身，掃了一圈屋裡。
那些混子跪的跪，趴的趴，沒人敢抬頭。
江北拔出釘在木板裡的老獵刀。
刀尖帶出木屑。
賴三嚇得往後縮，斷腿一動，又疼得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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