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餓虎巡山線，連環引殺局成型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北大荒的暮色來得快，像有人拿一床灰黑棉被，從林梢上往下壓。
廢棄伐木窩棚裡亮起一點昏黃火光。
火光不敢燒大，只透過油紙窗閃一下，又被風雪糊住。
門口兩個哨兵換了班，一個進屋烤火，一個抱著土銃蹲在柴堆後頭。
江北伏在雪坡背面，身上落滿浮雪。
不動的時候，他就像一塊被風吹出來的雪包。
眼睛卻一直睜著。
他已經看了整整一個白天。
看哨兵換崗。
看他們撒尿的位置。
看他們從哪條小路進出。
看柴堆後頭有沒有暗洞。
看窩棚門檻下的雪被踩硬到什麼程度。
獵獸是這樣。
獵人，更是這樣。
人比獸多嘴，也比獸貪舒服。
獸走路靠本能，人走路靠習慣。
習慣，就是破綻。
傍晚時，窩棚裡出來三個人。
其中一個矮壯，揹著半袋東西。
一個左腳略跛。
還有一個戴狗皮帽，手裡拎著土銃，走在最後。
正是江北從補給線上推出來的三個人。
他們沒有往農場方向走，而是往東邊凍河去。
送補給回主窩。
江北眼底冷意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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