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仁慢慢抬頭。
臉上沒有求饒。
只有疲憊。
極深的疲憊。
“我說過。”
他的聲音很啞，被風一吹就散，“那株參，不該落在你們手裡。”
座山雕笑了。
笑得很慢。
下一刻，他從旁邊嘍囉手裡接過一根皮鞭。
啪！
鞭子抽下去。
林懷仁背上破棉衣當場裂開一道口子，血從舊傷裡重新滲出來，濺在雪窩裡，紅得刺眼。
江北眼底的光，一下變了。
不是怒吼。
不是失控。
是冷。
冷到像把老獵刀插進冰裡。
座山雕彎腰，貼著林懷仁耳邊道：“老東西，我耐心不多。你給我帶了十幾天路，繞來繞去，都是些廢參窩。你真當老子看不出？”
林懷仁咬著牙，額頭青筋鼓起。
“參有命。”
“命？”
座山雕一腳踹在他胸口。
林懷仁被鐵鏈拽住，身子往後一仰，又硬生生彈回來，咳出一口血沫。
座山雕臉上笑意沒了。
他伸手一指。
“水。”
旁邊嘍囉立刻端來半盆冰水。
那水盆邊沿全是冰碴，顯然剛從雪坑裡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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