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靠近。
盜參幫平日裡打採參客，搶盲流，拿鞭子抽老頭，個個像閻王爺親戚。
真等山君撲進營地，膽子碎得比凍豆腐還快。
座山雕臉色大變，往後退了半步，隨即怒吼：“都他娘別亂！開槍！打它！”
砰！
砰砰！
槍聲連著炸開。
火光一團一團在雪夜裡亮起。
鉛砂。鐵砂。破銅片亂飛。
有幾發擦過虎身，帶出淺淺血線。
可這種倉促亂打，對一頭三百多斤。渾身肌肉像凍硬牛皮絞起來的遠東虎來說，只夠疼，不夠死。
疼，最壞。
疼會讓它知道這裡有敵人。
也會讓它不再挑肉。
老虎猛地一甩頭，把嘴裡的嘍囉甩出半丈遠，血線潑在雪地上，像有人用紅墨掀翻了賬本。
它低吼一聲，身子一折，撞向旁邊一根撐著皮貨棚的承重木。
咔！
碗口粗的木頭當場斷裂。
皮貨棚半邊塌下，凍肉。獸皮。木架子砸得火星亂飛。
一個躲在棚後的嘍囉被壓住腿，慘叫剛起，老虎已經一爪子按在他背上。
慘叫戛然而止。
江北趴在矮崖上，雙管獵槍架在雪窩邊。
他沒有開槍。
他的眼神從虎身上掃過，又落向營地中央的林懷仁。
林懷仁仍被鎖在木樁上。
座山雕已經往最大那間窩棚邊退，幾個心腹圍著他。
場面亂，卻還沒亂到江北能下去。
更要命的是，老虎的衝勢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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