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壯死士被釘在松樹上，疼得整張臉都變了形。
那把老獵刀穿過他大腿，把骨頭邊緣都擦裂了。
刀尖深深咬進樹幹，任他怎麼掙，腿都像被山神按住。
他手裡的開山刀掉在雪裡，刀刃還在顫。
左邊翻板坑裡，刀疤死士趴在毒刺上，身體偶爾抽一下。
那些抹了狼毒的倒刺從胸口、肩窩、臉側扎進去，黑綠色藥泥混著血往外冒。
他沒死透。
可也活不成了。
江北站在坑邊，右腳還被翻板和倒刺卡著。
雪下的木板壓住靴筒，幾枚倒刺斜卡在牛皮外面。
他沒有急著拔腿。
越急，越容易把刺尖刮破靴面。
狼毒這東西不講情面，沾著皮肉，腿就會先麻後腫。
死人谷里沒有藥鍋，沒有熱水，真中毒了，就算不死，也會拖慢腳步。
江北不允許自己慢。
林懷仁還在前頭。
座山雕也還在跑。
矮壯死士看見江北沒立刻走，像是抓住最後一點膽氣，咬著牙罵：“你……你殺了我們，大當家也不會放過你！”
江北沒有搭理他。
他低下身，用麻繩尾端撥開靴邊的雪。
繩上的鐵蒺藜還掛著刀疤死士的血，血珠被寒氣凍得半凝。
江北手指一繞，把麻繩從刀疤死士腳踝上抽回來。
刀疤死士被這一扯，喉嚨裡發出一聲爛風箱似的響。
他想抬頭。
江北一腳踩住他的後頸。
咔的一聲。
刀疤死士徹底沒了動靜。
矮壯死士瞳孔猛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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