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她就是那樣的。
可螢幕上的她，不是。
螢幕上的她，笑得眼睛都找不著，笑得露出牙齦，笑得歪七扭八沒個正形。
那是真笑。
是他極少見到的那種笑。
又一張照片滑出來。
這張他見過。
李青青和溫越站在某個公園的櫻花樹下，一人手裡舉著一根糖葫蘆，對著鏡頭做鬼臉。
他記得溫越有一天翻出這張照片看，看了很久。
他問她在看什麼。
她說，那會兒真好啊。
他當時沒往心裡去。
現在他盯著那張照片，忽然懂了。
那會兒真好。
是真的好。
好到她想回去。
好到她嫁給他之後，很少再那樣笑過。
螢幕上的照片還在滾動。
李青青和溫越，溫越和李青青，一張又一張，像翻著一本厚厚的相簿。
傅承彥看著那些笑，眼睛酸得厲害。
他想起那天在書房，她寫那封信的時候，是不是也在看這些照片？
她是不是一邊寫，一邊想著李青青穿上婚紗的樣子？
她是不是想著想著，笑了，又哭了？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現在不在這裡。
不在這些照片裡，不在這個婚禮上，不在他能找到的任何地方。
最後一張照片滑過去，螢幕暗下來。
傅承彥坐在那兒，盯著那塊黑漆漆的螢幕，很久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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