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載了陛下與隱太子，齊王的恩怨。
歷史從來不是非黑即白，陛下是人，不是神，有功，自然也有過。”
這話說得平靜，卻讓殿內溫度降低。
幾個侍立的太監，頭垂得更低，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
李麗質手指微微收緊。
兕子感覺到氣氛不對，悄悄往阿孃懷裡靠了靠。
唯有長孫皇后，神色如常，眼中還閃過一絲讚賞。
李世民放下茶盞，瓷器與木案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倒是敢說。”
他說話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陛下問，楊某便答。”
楊陽神色不變，態度誠懇，不卑不亢。
“後世治史，講究客觀。
功是功，過是過，不溢美，不隱惡。
陛下若只想聽頌揚之詞，楊某現在便可說上三天三夜。
那是諂媚，不是尊重。”
“好一個尊重。”
李世民笑了，笑容裡有些許玩味，“那你說說，朕這‘千古一帝’，如何當上？”
這個問題更尖銳了。
楊陽沒有緊張，輕鬆應對李世民的下馬威。
他緩緩開口：“陛下能開創貞觀盛世，自然離不開雄才大略，勤政愛民。
不過，後世也有學者認為，陛下的成功，有時代與出身的加持。”
他頓了頓，見李世民沒有打斷的意思，便繼續說下去。
“隋末天下大亂，群雄並起。
陛下出身隴西李氏，令尊李淵官至唐國公，坐擁太原重鎮。
這是根基。”
“朝中，長孫大人等肱骨之臣鼎力相助。財力上，有五姓七望等世家大族支援。
用後世的話說，陛下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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