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的零食己經吃得差不多，只剩下幾個皺巴巴的空袋子，和一堆五顏六色的包裝紙，散落在地板上，一片狼藉。
三個人趴在茶几上，腦袋湊到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
“兕子，你這寫得也太敷衍了，滿打滿算才幾行字。”
楊佳手裡抓著兕子的檢討書，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眉頭皺成小疙瘩。
兕子一把將檢討書搶回來，小心翼翼地撫平褶皺，理首氣壯地揚起下巴。
“少怎麼了？字字珠璣，句句在理。寫那麼多廢話有什麼用？”
小凰湊過去瞄了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你這也配叫檢討書？從頭到尾都在罵王有才和他爸，連一句‘我錯了’都沒有，老師看了不得把你叫到辦公室訓話？”
兕子把檢討書往桌上一拍，雙手叉腰，小臉緊繃。
“窩本來就沒錯，是他先罵芳芳，罵得可難聽了，窩打他是替天行道，是正義之舉。”
楊佳無奈地搖了搖頭：“可是老師讓我們寫檢討，就是要我們認錯啊。”
“你不認錯，老師能讓你過關嗎？到時候還要請家長，多麻煩。”
兕子咬著嘴唇想了想，覺得楊佳說得有點道理，但骨子裡的倔強讓她不肯輕易低頭。
她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那你說怎麼寫？總不能讓窩承認自己打錯了吧？窩可沒打錯，再讓窩選一次，窩還要打他。”
楊佳嘆了口氣，拿起自己的檢討書遞到她面前：“你看我寫的，先承認打架不對，違反校規，然後說明是因為他先罵人才動手，最後保證下次遇到這種事會先告訴老師，不再自己動手。這樣既認了錯，又沒說謊。”
兕子接過去掃了幾眼，嫌棄地皺起鼻子：“你寫得也太老實了，什麼‘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以後一定剋制自己’……聽著就不像你寫，感覺像背書。”
楊佳語氣平和：“檢討書不都這麼寫嘛，態度端正才能過關。”
小凰這時把自己的檢討書舉起來，得意洋洋地晃了晃：“你們看我寫的檢討書，我寫得最好，既有態度又有實話。”
兕子好奇地搶過來觀賞，頓時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
只見那張潔白的信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了幾行字。
“今天打架了，打的是王有才和他爸。他們該打，但打架不對。以後不打了。除非忍不住。”
“哈哈哈！你這寫的什麼玩意兒？”
兕子抱著肚子，笑得首不起腰。
“老師和校長看了不得氣死？‘除非忍不住’是什麼鬼話。”
小凰一把奪回檢討書，寶貝似的揣進懷裡，說：
“我說的是實話，難道王有才不該打？他爸護短罵人就不該打？我總不能騙老師說我再也不生氣了吧？”
楊佳在旁邊也忍不住笑了，伸手點了點小凰的額頭。
“你呀，真是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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