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呀，宇浩小朋友，你找叔叔有什麼事嗎？”
楚宇浩抱著手機，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我不找叔叔，我想找城陽和小新城玩。我拼了好大一個房子，想給她們看。”
李麗質在電話那頭笑出聲，聲音聽著就讓人心情好。
“好啊，你什麼時候過來？要不要阿姨過去接你？”
楚宇浩抬頭看向葉淑芬，捂住話筒小聲問：“媽媽，麗質阿姨問我們什麼時候去，要不要她來接？”
葉淑芬接過手機，輕咳一聲：“麗質，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這麼晚還打擾你們。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不會，不會。”
李麗質的語氣輕鬆，又自然。
“孩子能玩到一塊是緣分，這樣挺好的。你們什麼時候過來？要不要讓楊陽過去接你們？”
葉淑芬趕緊說：“不用不用，我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
“打車多麻煩。”
李麗質在電話那邊溫溫柔柔地打斷她。
“打車到鎮上還得走一段路才能到青山村，明天我讓他過去接你們，省得你們折騰。”
葉淑芬緊緊捂住手機，這個時候她不知道自己該說啥，想說“不用麻煩”，又覺得再推辭反倒顯得生分。
她最後只輕輕說回一句：“那……謝謝你。”
“不客氣。”
李麗質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和，頓了頓，又新增一句。
“我們都是女人。”
葉淑芬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那六個字聽起來平平無奇，可聽在她耳朵裡卻格外刺耳，格外扎心。
她緊握手機，牙齒咬得咯吱響。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覺得臉上有點發燙，心裡又酸又澀。
她忽然覺得自己跟李麗質比起來，心裡那些彎彎繞繞的念頭，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都顯得特別髒。
“那……那明天見。”
她說完這句話，匆匆掛了電話，像是怕再說下去會露餡。
楚宇浩己經重新蹲回地毯上。
一邊拼積木，一邊哼起不成調的小曲，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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