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夠到手機，指尖劃拉一下螢幕。
影片接通，她迅速把攝像頭懟到自己臉上，確保背景裡只有自己的臉和半片亂糟糟的枕頭。
韓宗霖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臉上滿是著急和不滿。
他的背景像是在車裡，窗外的光線有些晃眼。
“歡歡，你為什麼不接影片？我給你打了那麼多次，你沒聽見嗎？”
趙奕歡靠在枕頭上，頭髮散亂地鋪開，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和細密的汗珠。
她控制住呼吸的節奏，聲音儘量放得自然。
“我聽見了，我剛才在睡覺呢。你找我有什麼事？沒事別打擾我睡覺。”
韓宗霖的表情緩和了些，語氣滿滿的討好：“歡歡，我跟我爸媽提了，他們同意去你家提親了，你看我們明天去你家好不好？”
趙奕歡剛想說話。
“啊！”
叫聲沒來得及收住。
她立刻咬住嘴唇，把剩下的聲音壓了回去。
她的目光往下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來，臉上紅得更深了幾分。
韓宗霖盯著螢幕裡的她，眉頭微微皺起。
“歡歡，你怎麼了？你的聲音怎麼那麼沙啞？還有你臉上怎麼流那麼多汗？”
趙奕歡努力穩住呼吸，把手機又湊近了一些，幾乎貼到自己的臉，確保攝像頭的視野裡只有自己的五官和散亂的髮絲。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刻意變得疲憊和睏意。
“我租房的空調壞了，屋裡太熱了，熱得睡都睡不著，出了好多汗，嗓子啞是因為睡得太久，口乾。”
韓宗霖的眉頭鬆開了一些，語氣又恢復剛才那種黏糊糊的關心。
“空調壞了，要不要我找個師傅過去幫你修一下？”
趙奕歡的呼吸又亂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尾音還是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抖。
“不……不用了……啊……。”
那一聲“啊”被她硬生生拐了個彎，壓進喉嚨裡，變成一聲被強行咽回去的悶哼。
她咬住下唇，目光有些慌亂地掃了一眼螢幕邊緣，確認自己的臉還完整地框在畫面裡，才重新看向鏡頭，擠出笑容。
韓宗霖愣了一下，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臉，似乎是覺得她今天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
他緊張地皺起眉頭：“歡歡，你剛才那聲啊是什麼意思？”
趙奕歡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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