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與方位:我的紅塵改命實錄》第17章 老人的助聽器(1)

作者:墨玄晨·4個月前

老人的助聽器:佩戴方位(左耳)與“青龍位”失衡

社群老年活動中心門前的幾棵梧桐樹下,常有幾個固定的棋攤。我偶爾會駐足看一會兒,與其說觀棋,不如說“觀人”——觀察那些沉浸在楚河漢界中的老人們,他們的神色、氣息、以及彼此間那種無需多言的默契。

其中有一位常穿深藍色中山裝的老人,大家都叫他老金。棋藝不俗,但近來下棋時,總有些讓人在意的小動作。對方說話,他會下意識地將左耳側過去,眉頭微蹙,右耳卻似乎總有些“閒置”。有時別人跟他說話,他會遲疑一下才回應,或者乾脆答非所問,引來一陣善意的鬨笑和“老金你耳朵又背啦”的打趣。他也不惱,只是訕訕地笑,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助聽器,小心地戴進左耳。戴上後,交流順暢不少,但他似乎只戴左邊。

起初我以為他右耳聽力尚可,無需佩戴。但觀察久了,發現一些微妙之處:當有人從他右側說話時,他轉頭反應的延遲明顯更長;大家鬨笑時,他的笑容有時會慢半拍,像是根據別人臉上的表情,才判斷出該笑。他下棋思考時,右手常無意識地摩挲著右耳耳廓。

這不像簡單的“耳朵背”。一個念頭隱隱浮現:《形氣觀人術》的“體用篇”曾簡略提及人體左右與陰陽、龍虎的對應。“左為青龍,屬陽,主升發、決斷、外聯;右為白虎,屬陰,主沉降、收納、內守。 耳目通神,雙耳如天門地戶,需陰陽平衡,方能納音辨息,神思清明。若一側長期閉塞或弱化,猶如青龍折翼或白虎失踞,對應側的身心功能與能量通道亦易現滯澀。”

老金長期只佩戴左耳(青龍位)助聽器,意味著他將絕大部分“聽”的機能和外界資訊接收,都壓在了左側。右側(白虎位)的耳朵則處於相對“閒置”和“退化”的狀態。從象徵意義上看,這可能導致一種內在的能量失衡:青龍位(左)過度“勞作”甚至“透支”,而白虎位(右)則“沉寂”失用。反映在身心上,可能加劇他右側身體的某種遲鈍感或不適(他摩挲右耳),以及更重要的——聽覺與大腦資訊整合的困難。單耳聆聽,無法準確定位聲源,在嘈雜環境中提取語音尤其費力,這可能導致他更容易疲勞、反應延遲,甚至因聽不清而產生焦慮或迴避社交,而這又會反過來加重聽力系統的“用進廢退”。

當然,這首先是現代聽力學問題。雙耳聆聽對於聲源定位、噪音環境下言語理解、聽覺記憶和認知負荷減輕至關重要。只補償一側,無異於讓人只用一條腿承重走路,不僅累,平衡也差。

一天下午,棋局散得早,老金獨自坐在石凳上,望著落葉發呆,手裡還捏著那枚助聽器。我走過去,在旁邊坐下。

“金伯,剛才那步‘馬後炮’,看得真過癮。”我找了個話頭。

老金回過神,見是我,笑了笑,習慣性地把左耳側了側:“瞎走,瞎走。”

“您這助聽器,戴著還適應嗎?”我自然地問道。

“哎,就左邊這個還行,右邊那個……”他指了指右耳,“戴了不舒服,感覺嗡嗡的,腦子亂,不如不戴。檢查說兩邊聽力都下降,但右邊好像更麻煩點,除錯了幾次也不得勁,就算了。”

果然。右耳可能聽力損失更重,或頻段不同,初次除錯不適,導致他放棄了右耳,長期依賴左耳。這造成了“偏聽”。

我沒有首接談“青龍白虎”,而是從最實際的感受出發:“金伯,我聽說過一個說法,不知道對不對。人說聽東西,就像用兩隻手接球。兩隻手都張著,球從哪邊來都能接住,也穩當。如果總是習慣只用一隻手接,另一隻閒著,時間長了,閒的那隻手可能就更不靈活了,而且接球的時候還得特意轉身,更累。”

老金聽著,點點頭:“是這麼個理兒。我現在就是,人多吵吵的時候,聽他們說話特別費勁,得使勁聽,聽完一盤棋,腦袋都懵懵的。”

“所以啊,”我順勢說,“既然檢查說兩邊都需要,咱們能不能試試,讓右邊這隻‘手’也慢慢練起來?就像復健一樣,不急,慢慢來。”

我給出具體、循序漸進的建議:“您看這樣行不行:第一,您先去找驗配師,把右耳助聽器不舒服的感覺具體說說,讓他們再精細除錯一下,特別是剛開始佩戴的音量和程式,調得非常柔和、適應。第二,戴的時候,咱們不要求全天戴。可以從每天在家安靜環境裡,戴個半小時、一小時開始,就像讓右耳朵‘熱身’。感覺不舒服了就摘掉,不強迫。等慢慢適應了,再試著在樓下安靜處和人聊聊天時戴一會兒。第三,試著有意識地練習:讓人在您右邊輕輕說句話,您試著不去轉頭,就憑兩隻耳朵聽,感覺一下聲音是從哪邊來的。這不著急,就當個遊戲。”

我強調:“關鍵是循序漸進,讓右耳和大腦重新建立連線,慢慢習慣雙耳一起工作。一開始肯定不習慣,甚至有點亂,但堅持一陣,您可能會發現,聽人說話沒那麼累了,在棋攤上下棋,反應可能也更利索點。因為資訊接收的‘通道’從一條單行道,變成兩條了,處理起來自然輕鬆些。”

老金若有所思,摩挲著右耳:“練……練起來?像鍛鍊身體一樣鍛鍊耳朵?”

“對,就是這個意思。聽力神經和大腦也需要鍛鍊和適應。” 我最後補充了一點傳統角度的說法,說得輕鬆些,“老話說,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咱們現在讓右邊這隻耳朵也‘進’一點,兩邊平衡了,資訊進來得全,出去得也順,可能心裡頭就沒那麼‘嗡嗡’地亂了。”

老金笑了:“你這孩子,說得挺有意思。成,我回頭再去找那師傅調調看,按你說的,慢慢試試。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大約一個月後,我又在棋攤看到老金。他正和人激烈爭辯一步棋的走法,聲音洪亮,反應敏捷。我注意到,他雙耳都佩戴著助聽器。雖然外觀並不顯眼,但他整個人的狀態有了微妙變化:與人交流時,不再有明顯的側耳動作,笑容也更同步、更自然。下棋間隙,他看見我,主動招手,等我走近,他壓低聲音,帶著點孩子氣的興奮說:“小夥子,你那個‘兩隻手接球’的法子,我試了!右邊這個,現在戴著不鬧心了!你還別說,現在聽他們吵吵,是清楚多了,腦袋也清亮些!”

我由衷地為他高興。這次“干預”,看似只是鼓勵雙耳佩戴助聽器,實則融合了多個層面的考量:

1. 傳統身心觀:注意到長期單側(左/青龍)用力可能導致的身心能量偏頗與潛在失衡。

2. 現代聽力學:強調雙耳聆聽對定位、降噪、減輕認知負荷的不可替代性。

3. 行為心理學:提供“循序漸進”、“最小開始”、“遊戲化練習”等可操作、低心理門檻的適應方案。

4. 溝通策略:用“兩隻手接球”的生動比喻替代專業術語,讓老人易於理解和接受。

我沒有神奇地“治好”他的聽力,但我可能幫助他優化了聽力輔助工具的使用方式,從而改善了他的社交參與度和生活品質。這再次印證,“術”的運用,關鍵在於精準識別問題背後的“關係失衡”(此處是雙耳聽覺輸入與大腦處理之間的失衡),並提供促進“再平衡”的、具體而溫和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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