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與方位:我的紅塵改命實錄》第408章 引導夫妻共同參與布置,關係反而更親密(1)

作者:墨玄晨·3個月前

許先生和林女士的婚房裝完之後,有一次他們請我去家裡吃飯。飯桌上,林女士說起選床品那段經歷,感慨道:“老師,當時要是沒有您讓我們自己去商場挑,我們可能到現在還在冷戰。”許先生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她碗裡,沒說話,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我問他:“你當時是不是特別不想去?”他把排骨嚥下去,擦了擦嘴:“是。我覺得浪費時間。網上看了那麼多效果圖,尺寸、顏色、材質引數一清二楚,去商場幹嘛?但我老婆說她想去摸摸實物。我就去了。”

林女士撇撇嘴:“你去了也是站在旁邊刷手機。是我一件一件摸,問你覺得怎麼樣,你說‘還行’‘隨便’‘你定’。”許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後來我不是也摸了嗎?你讓我摸,我就摸了。”林女士哼了一聲:“我讓你摸你就摸,我不讓你摸你就刷手機。你什麼時候能主動一點?”我聽著,心裡忽然一動。這不是在抱怨,這是在說——你參與,我就高興;你不參與,我就失落。她要的不是灰藍色的床品,是他的手也伸出去摸一摸。

引導夫妻共同參與佈置,關係反而更親密。這句話是我後來總結的。剛開始許先生是被動參與,林女士推一步他走一步。但推著推著,他自己也開始主動了。選窗簾的時候,他主動在網上找了幾款,發給她看。她說不喜歡,他又找了幾款。來來回回發了十幾款,最後選了一款他找的、她也喜歡的。她說:“你終於有意見了。”他說:“我的意見一首都有,只是以前覺得說出來也沒用。”不是沒用,是她沒給機會,他也沒敢。裝修是個很長的過程,從硬裝到軟裝,從水電定位到窗簾掛鉤,少則兩三個月,多則半年。這半年裡,你們要一起做幾十個、上百個決定。每個決定都是一次溝通練習。練習多了,嘴巴就順了,耳朵也順了。

選浴室櫃的時候,許先生想要臺下盆,林女士想要臺上盆。兩個人又卡住了。這次他們沒有冷戰,而是各自找資料,把臺下盆和臺上盆的優缺點列出來——臺下盆好打理但款式普通,臺上盆好看但有衛生死角。列完之後,林女士說:“臺下盆吧,我不想天天擦水漬。”許先生說:“臺上盆吧,你之前不是一首想要那個墨綠色的嗎?”兩個人互相讓,誰也不肯要自己最初的選擇。最後他們買了一個半嵌入式的,介於兩者之間,不算完美,但兩個人都能接受。林女士說:“這是‘我們’的盆。”不是臺上,不是臺下,是中間。

我後來問許先生:“你怎麼突然會主動讓步了?”他說:“不是突然。是她每次都會問我‘你怎麼想’。問多了,我就覺得自己應該有點想法。有了想法,她就認真聽。聽了之後,她會說‘有道理’,或者說‘我不太同意,因為什麼什麼’。她從不嘲笑我的想法,也不說‘你懂什麼’。所以我願意說。願意說了,她就高興。她高興了,我就覺得值。”這迴圈一旦建立,關係就進入了正向螺旋。

佈置一個家,本質上是在建立一套“共同語言”。你說“這個藍色太冷了”,對方說“那換一個暖一點的”。你說“這個櫃子不夠高”,對方說“那再找找”。這些對話瑣碎、平淡、重複,但它們是一塊塊磚,砌成了你們之間的牆。牆砌好了,外面的風雨進不來,裡面的溫度散不掉。以後遇到更大的事,你們的牆夠厚,就不會輕易倒下。

林女士後來把那幅藍灰色調的抽象畫換掉了,換成了一幅她畫的油畫。她跟我學了幾節課,畫得不怎麼樣,但許先生堅持掛在床頭。有朋友來家裡問“這是誰畫的”,他說“我老婆畫的”。朋友說“畫得很有風格”,他說“那是”。林女士在旁邊笑著,沒有揭穿。不是畫好,是他願意替她撐場面。女人要的不多,不過是一個在你背後說“她畫的”的男人。這幅畫就是他們共同參與佈置的最佳證明。不是他選的,也不是她獨立完成。是她畫的,他覺得好,一起掛上去。

我還見過一對夫妻,裝修的時候吵得不可開交,差點離婚。後來男的想通了,讓女的全權負責。女的買什麼就是什麼,他絕不發表意見。裝修完了,家很漂亮,全是她的品味。但他住進去之後,總覺得這不是自己的家。他說:“這裡沒有一件東西是我選的。”不是他不想參與,是參與權被剝奪了。剝奪久了,他就不想回家了。共同參與,不是為了選出最完美的方案,是為了讓兩個人都能在家裡找到“我”的痕跡。這面牆的顏色是我定的,那把椅子的花色是她挑的,這個書架是週末一起組裝的。痕跡多了,家就有了歸屬感。歸屬感不是憑空來的,是你一磚一瓦壘出來的。許先生的家,有他選的地磚,有她選的窗簾,有他們一起挑的沙發。每件東西都在說——我們。

許先生說,他現在去家居商場,不會像以前那樣站著刷手機了。他會主動摸摸沙發面料的質感,會問問導購尺寸細節,會拍幾張照片發給林女士,配文“這個你覺得呢”。林女士回他“醜”或者“還行”,他也不惱。他說“醜就醜,再找”。不是審美提升了,是參與感養成了。變成了一種習慣——習慣在決策裡留下自己的指紋。有指紋的東西,才是你的。沒有指紋,再貴也是旅館。

夫妻共同參與佈置,不是為了讓家變得更漂亮,是為了讓兩個人變得更親密。你在選床品的時候聽他嘮叨,他在選地磚的時候看你對小花磚眼睛發亮。你們在這些瑣碎裡認識了彼此的另一面。認識了,就理解了;理解了,就不容易分開了。

浴室的小花磚用了兩年,林女士說有點看膩了。許先生說:“那換?”林女士搖頭:“算了,換起來太麻煩。而且看久了,覺得也挺好的。”許先生笑了:“你當初非它不可,現在又說算了。”林女士說:“當初是非它不可,現在是覺得你在旁邊比什麼磚都重要。”不是磚不重要,是沒那麼重要。人比磚重要,關係比顏色重要。這是兩年婚姻教會她的。也是那一百多個共同決定教會他們的。

共同參與,不是要求你們在每個決策上都達成一致,是要求你們在每個決策上都留下兩個人的痕跡。痕跡深淺不一,但都是你們一起踩出來的。踩得多了,路就寬了。路寬了,走起來就不擠了。不擠,就能走得遠。

許先生和林女士現在己經有了第二個孩子。家裡更亂了,玩具滿地,尿布成堆。但他們說,亂點好,亂點有人氣。不是亂,是他們共同參與佈置的生活。生活不在商場裡,在每天拖地、洗碗、哄孩子的細碎日常裡。那些日常,比任何裝修都更需要“共同參與”。一起拖地,一起洗碗,一起鬨孩子,跟在建材市場一起挑瓷磚沒什麼兩樣。都是在選——選怎麼過今天,怎麼迎接明天。

有一次我帶女兒去他們家玩。女兒跑到主臥,指著床頭那幅油畫說:“這個畫得好好看。”林女士蹲下來,看著女兒的眼睛說:“阿姨畫的,你叔叔說好看,就掛了。”女兒說:“叔叔眼光真好。”許先生在廚房聽到了,沒出來,但切菜的聲音更響了。

不是畫好看,是有人願意替你撐。你畫得不好,他說有風格;你做得不夠,他說慢慢來。這比什麼風水局都難得。

廚房裡的切菜聲停了。許先生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放在茶几上。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她,沒說話。招呼了一聲“吃水果”,轉身回去繼續切。林女士拿了一塊蘋果,咬了一口,說“甜”。

不是蘋果甜,是日子甜。甜的蘋果,他們一起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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