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從小白背上跳下來,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前蹲下。
是個中年男人,穿著粗布短褐,臉朝下趴在地上,後背有一道細長的傷口,從左肩一首延伸到右腰。
他伸手撥開那人的衣襟,仔細看了看傷口。
切口平滑,邊緣整齊,像是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劃過。
但和刀劍留下的傷口不同,這道傷口更深,更細,而且切口處隱隱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林修站起身,又看了幾具屍體。
都一樣,傷口整齊,邊緣發黑,一擊斃命。
“應該不是流寇山匪。”林修沉默片刻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流寇殺人,多為刀砍斧劈,傷口粗糙,會留下掙扎搏鬥的痕跡。
但這裡沒有。
所有人都是在毫無反抗的情況下被殺的,甚至沒有來得及逃跑。
而且那些傷口邊緣發黑的跡象,讓林修想起了什麼。
他走到另一具屍體前蹲下,伸手按了按那發黑的傷口邊緣,觸感冰涼僵硬,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鬼物殺人,留下的傷口會附著陰氣,時間久了會發黑腐爛。
但這裡死的人太多,時間太久,陰氣己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這點發黑的痕跡還殘留著。
林修站起身,看向小鎮深處那個藏匿著強大氣息的方向。
但這是屠鎮,而且是屠得這麼幹淨,這麼利落,這不是一隻鬼能幹出來的事。
鬼殺人,多是本能驅使,見人就撲,見活物就咬,殺完之後或者吞噬魂魄,或者徘徊不去,很少有這種組織性的屠殺。
但這裡的鬼魂明顯都是剛死的鎮民所化,不是行兇者。
那隻藏在深處的強大鬼物,也只是一首在觀望,沒有主動出擊的意思。
林修心裡有了判斷,不是鬼乾的,是人,或者說,是某個有組織有預謀的勢力。
用某種特殊手段,殺了全鎮的人,而且殺得很乾淨,很利落,沒有留下太多痕跡。
那些傷口邊緣發黑的跡象,可能是他們用的武器或者功法附帶的某種屬性。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又看向小鎮深處那個藏匿著強大氣息的方向。
“那隻鬼,怎麼處理?”海凝飄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小鎮深處。
林修沒說話。
海凝頓了頓,大紅袍在風中輕輕拂動,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動:“要不,讓我來?”
海凝見他沒反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紅袍在風中輕輕一展,整個人如同一道紅色的流光,朝著小鎮深處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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