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修的目的不止於此。
他拿起蛇果，走出這間簡易的茶館。白虎亦步亦趨地跟上，冰藍眼眸依舊警惕。
街道上，蛇人居民們依舊安靜地各行其是。
林修目光掃過，鎖定了一個正蹲在路邊，似乎無所事事的年輕蛇人。
這傢伙皮膚是灰褐色，豎瞳是暗金色，正百無聊賴地用指甲在石板地上劃拉著什麼。
林修走過去，年輕蛇人立刻抬起頭，暗金色豎瞳裡閃過一絲好奇和些許緊張，畢竟林修身後跟著的那頭銀白巨獸氣息著實駭人。
林修沒說話，只是先攤開手，展示了一下那枚蛇果，表示自己並無惡意，且有貨幣。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鱗次櫛比的灰白屋頂，遙遙指向小鎮中央那座最為高聳、被赤紅巨蛇盤繞的高塔。
他的手指，明確地指向塔身上那抹醒目的赤紅，以及那顆半闔著琥珀巨瞳的蛇首。
接著，他看向年輕蛇人，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混合著好奇與詢問的神色。
他先指指高塔和紅蛇，然後雙手攤開，做了個這是什麼？的通用手勢，最後指向年輕蛇人，又指指自己的腦袋，示意你能告訴我嗎？
年輕蛇人愣了幾秒，暗金色的豎瞳跟著林修的手指，望向高塔和紅蛇，似乎明白了林修的意思。
它的臉上露出敬畏虔誠之色。
它嘶嘶地發出幾個急促的音節，抬起雙手，先是模仿巨蛇盤繞的動作，笨拙地扭動身體，然後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做出一個類似祭拜的動作。
接著，它指向小鎮的各個方向，又指向天空，最後再次雙手合十拜了拜。
做完這一切，它看向林修。
示意對方明白了嗎？
林修微微皺眉。動作倒是看懂了，這紅蛇大概是這個羽蛇小鎮崇拜的圖騰或者守護神，地位崇高。
但具體是什麼品種、實力如何、有什麼能力、為什麼盤在塔上....這些關鍵資訊，光靠比劃顯然無法獲知。
年輕蛇人見林修似乎還不完全明白，有點著急。
它撓了撓自己佈滿鱗片的腦袋，忽然眼睛一亮。
它左右看了看，從路邊撿起一塊小石子，在灰白石板地上畫了起來。
它先畫了一個粗糙的圓圈代表太陽，然後在下面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代表蛇，又在蛇的頭頂畫了兩個小角，最後在蛇的周圍畫了許多小小的、跪拜的火柴人。
畫完後，它指著圖畫，又指指高塔上的紅蛇，嘶嘶叫著，用力點頭。
“圖騰，信仰，被崇拜....”林修心中瞭然。
他點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後從懷裡又取出很小的一塊肉乾，遞給年輕蛇人作為感謝。
年輕蛇人欣喜地接過，小心翼翼地聞了聞，立刻塞進了嘴裡，暗金色豎瞳都眯了起來，露出滿足的神色。
林修不再逗留，帶著白虎繼續在小鎮裡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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