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樓頂，林修右手不自覺地摩挲著下巴。
他站起身，走到屋簷邊，俯瞰著下方街道那攤刺眼的血跡和己經被官府差役圍起來的現場。
人群還在周圍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唉，造孽啊，李家的閨女正是大好年華，可惜啊。”
“昨日還見她當街向人表心意，今日怎麼就跳樓了？”
“肯定是覺得沒臉見人了，想不開了。”
“何至於此啊。”
那些議論聲中，有惋惜，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嘆息。
彷彿一個女子做出那種傷風敗俗之事後，選擇自我了斷，是再正常不過的結局。
林修認真地分析話語中的資訊。
難堪？羞恥？社會壓力？
或許有，但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昨日那李小姐雖然哭得傷心，被家丁帶走時也失魂落魄。
但她的眼神里，除了羞恥和悲傷，似乎還有一種不甘，一種委屈。
那種眼神，不像是會立刻尋短見的人該有的。
而且，選擇在鬧市跳樓，死狀如此慘烈，幾乎是故意要將自己的死亡公之於眾，讓所有人都看到。
這不像是一個單純因為難堪而想悄悄結束生命的人會做的事。
但是為什麼卻自殺了呢？
林修眉頭微蹙，淺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
就在這時，下方街道傳來一陣騷動。
幾名穿著衙役服飾的差人推開人群，開始驅散圍觀者，準備收殮屍體。
一名看起來像是仵作的老者蹲在屍體旁，仔細檢查著。
而街角處，昨日那位強行帶走李小姐的管家，此刻正帶著幾個家丁匆匆趕來，看到地上的屍體，臉色瞬間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眼婆娑。
“小姐！小姐啊！老奴該死啊！”
哭喊聲淒厲。
周圍有人搖頭嘆息，也有人低聲議論：“怕是回去被老爺夫人責罰得狠了，一時想不開。”
“李家也算是體面人家，出了這種事，臉都丟盡了，難怪會自盡。”
林修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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