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藥水混合著淡淡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裡點著幾盞油燈，光線昏暗。
兩張簡易的木床上，各自蓋著白布，隱約顯出人體的輪廓。
王猛上前，掀開白布。
李小姐和張小茹的遺體靜靜地躺在那裡。
衣服己經換過，是司裡準備的素色殮衣，但露出的脖頸和手腕處，依舊能看到大片青紫和血跡乾涸的痕跡。
兩張年輕的面容都己清洗過，卻依舊掩蓋不住墜地時造成的恐怖變形。
顱骨碎裂，五官扭曲，雙目圓睜，凝固著死前最後一刻的驚愕或茫然。
尤其是李小姐，因為墜地時正面著地，整張臉幾乎砸平，慘不忍睹。
英風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別過頭去，深吸了幾口氣，才壓下翻湧的情緒。
他幹了一輩子鎮魂司，死狀更慘的也見過，但每一次，尤其是老了之後，看到這麼年輕的生命以如此慘烈的方式結束，心裡都不好受。
秦瑤臉色也有些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但目光依舊堅定地看著，顯然是在強迫自己適應。
王猛則早己習慣，只是眉頭緊鎖。
林修站在兩張木床之間，目光平靜地掃過兩具屍體。
他俯下身，仔細檢視。
脖頸、手臂、軀幹......除了墜地造成的骨折和挫傷，沒有任何額外的傷口，也沒有任何掙扎束縛的痕跡。
指甲縫乾淨，衣物完整。
一切跡象都指向自殺。
但林修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她們碎裂的顱骨上。
李小姐是正面著地，整個面部顱骨碎裂嚴重。
張小茹同樣是正面著地，太陽穴附近顱骨凹陷，碎裂。
林修伸出手，虛懸在張小茹碎裂的顱骨上方，似乎是在感知著什麼。
英風見狀，忍不住開口：“小子，看出什麼了？老夫當年也遇到過類似的自殺案，最後驗屍結果也是如此，沒有任何外力強迫的痕跡。”
林修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指尖，距離那片碎裂的顱骨只有寸許。
依然沒有異常的能量波動。
沒有殘留的怨念。
沒有詭異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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