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茹同樣是正面著地，太陽穴附近顱骨凹陷碎裂。
為什麼都是正面著地？
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人在空中本能地會掙扎，或者因為恐懼而蜷縮，落地姿勢很難如此統一，尤其是都精準地用面部去撞擊堅硬的地面。
而且，都是摔碎頭顱。
林修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盯著那些碎裂的骨片和模糊的血肉，瞳孔微微收縮。
“會不會——”林修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殮房裡格外清晰。
“不是沒有媒介。”
英風、王猛、秦瑤同時看向他。
林修繼續道：“而是媒介在使用之後，就消失了。”
“消失？”英風一愣，隨即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任何術法使用的媒介，無論是符紙、法器、蠱蟲還是其他什麼，施術完成後或許會失去效力，但物質本身不會憑空消失，多少會留下一點痕跡，哪怕是灰燼或者殘渣！”
“如果媒介本身，就是會消失的東西呢。”林修的目光銳利起來。
“比如說，冰。”
“冰？”三人同時愕然。
林修指著兩具女屍碎裂的頭部：“如果媒介是極小的、特殊處理過的冰針或者冰片，在施術時刺入或嵌入她們頭部某個特定位置，比如眉心、太陽穴附近，完成控制或誘導後，冰會隨著體溫和血液逐漸融化。”
“等她們從樓上跳下，頭部著地，顱骨碎裂，腦漿與血液混合。”
林修頓了頓，看向臉色驟然變化的三人。
“那些融化的冰水，就會和腦漿、血液徹底混合在一起，冷卻後凝固，或者隨著血液流失，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摔得粉碎的頭顱，正好完美地掩蓋了最初冰針或冰片刺入時可能留下的、極其微小的創口和異常。”
“即便經驗豐富的驗屍人，面對如此慘烈的頭部傷勢，也很難在破碎的顱骨和血肉中，分辨出那一點點早己不存在的異物痕跡。”
“更別說碎得這麼噁心，驗屍的人在檢查的時候多多少少會有點趕工的想法吧。”
“而且兩具屍體都是腦袋朝下摔碎，並非偶然，那個高度，即使是其他姿勢落地，也十死無生。”
“兇手特意選擇讓她們頭部先著地，摔得如此粉碎，根本目的就是為了徹底毀掉媒介存在過的證據，掩蓋真正的殺人手法。”
“如果查案的人陷入了誤區，一首思考兇手是用什麼詭異手法殺人的話，就會陷入他精心佈置的圈套。”
林修的聲音平靜，卻如同驚雷，在英風、王猛、秦瑤耳邊炸響。
對啊！
媒介為什麼不能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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