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那震天的喊殺聲、撞擊聲便越是清晰。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氣，即使隔著數里，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慘烈的戰場氛圍。
終於，他們爬上了一處地勢較高、林木相對稀疏的山坡，藉著樹木和岩石的掩護，向下方的江州城方向望去。
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江州城外，原本寬闊的平野和官道上，黑壓壓地鋪開了一片望不到邊的軍陣。
目測至少超過一萬人。
這些士兵穿著統一的、制式精良的玄黑色鎧甲，手持長槍大戟，揹負強弓硬弩，陣型嚴整，殺氣沖天。
正是大玄王朝邊軍精銳的標準裝束。
然而，最令人頭皮發麻的，不是這支軍隊的規模和裝備，而是他們的狀態。
距離尚遠，看不清具體面容。
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士兵裸露在鎧甲外的皮膚，臉龐、脖頸、手背，全都呈現出一種極其不正常的、彷彿被灼燒過的暗紅色。
而在那暗紅色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扭曲的、彷彿活物般微微蠕動、閃爍著詭異紫光的紋路。
那些紫色紋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爬滿了他們的每一寸皮膚，在雪地與遠處火光的映照下，散發著妖異而不祥的光芒。
整支大軍，沉默地推進著，沒有尋常軍隊攻城時的吶喊鼓譟，只有沉重的腳步聲、甲冑摩擦聲，以及攻城錘撞擊城門的悶響，還有偶爾響起的、不似人聲的低沉咆哮。
他們正在瘋狂地攻擊著江州城的東門，正是被林修一箭轟開的那個巨大缺口處。
此刻，那個焦黑的豁口處己經用沙袋、巨木和臨時徵調的民房磚石進行了倉促的填補和加固，形成了新的、脆弱不堪的防線。
城頭上，殘餘的守軍正在拼死抵抗，箭矢如雨落下，滾木礌石砸下，卻似乎對那些身上佈滿紫色紋路的邊軍效果有限。
那些邊軍彷彿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即便被箭矢射中、被石頭砸傷，只要不是致命要害，便會繼續麻木地向前衝。
用手、用武器、甚至用身體去衝擊、撕扯那道脆弱的防線。
防線搖搖欲墜，城頭上守軍的呼喊聲充滿了絕望。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王猛瞪大了牛眼，聲音發顫。
“邊軍的弟兄們，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英風盯著那些皮膚暗紅、爬滿紫紋的邊軍士兵，瞳孔驟然收縮，枯瘦的手掌猛地攥緊了刀柄，指節發白，發出咯吱的輕響。
“白蓮聖教！”。
“老夫算是想起來了，這玩意兒可比那些聚在一起的邪修危險多了！”
眾人齊齊看向他。
秦瑤聲音發顫：“風叔，您認得這些？”
英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卻依舊看著下方那些詭異計程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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