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和西伊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遠方，天地交界處，有一座純白色的山，像一塊巨大的白玉鑲嵌在灰黑色的大地上。
山巔沒入雲層，看不見頂，隱約有光芒從雲層中透下來，柔和而溫暖。
“那座山，叫天山。”天使收回手，看向林修和西伊，金色的眼眸裡帶著嚴肅。
“你們只有登上天山，找到貝雅仙女，她會帶著你們回到生界。”
“快去吧，這裡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他說完，身後的翅膀重新張開，白光再次亮起，整個人緩緩升空。
西伊還想說什麼，但天使的身影己經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際。
遠處，隱約傳來受刑鬼魂的嘶吼聲。
西伊站在原地，看著天使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看向林修。
“去天山？”
“走。”
林修和西伊朝著天山的方向走去。
這片灰黑色的大地上，屍體與鬼魂密密麻麻，但都在受刑。
沒有任何一個鬼魂多看他們一眼。
它們的痛苦太過深重，深重到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西伊跟在林修身後，臉色依舊發白，但腳步比之前穩了不少。
他推了推金絲邊框眼鏡，壓低聲音：“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死人。”
西伊嘴角抽了抽，沒再問。
兩人穿過那片受刑之地，前方出現了一片幽暗的森林。
樹木高大，枝幹扭曲，葉片是暗紫色的，在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地面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林修腳步不停，走進森林。
西伊連忙跟上。
森林裡很安靜，安靜得連風聲都沒有，只有兩人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偶爾能看見幾只表情緊張，彷彿是怕被抓到般的鬼魂在樹影間遊蕩，但看見他們，立刻躲在樹後瑟瑟發抖。
西伊注意到這個細節，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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