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只發出嗬嗬的氣音，銅鈴般的眼睛瞪著林修，滿是不可置信。
女人從側面撲來，十指如鉤，漆黑如墨的指甲朝林修面門抓去。
林修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咔嚓，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女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條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
她猛地後退，左手捂住斷臂，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寫滿了痛苦和怨毒。
她張開嘴，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從喉嚨深處激射而出，朝林修面門轟去，速度快得驚人。
林修偏頭避開，光束擦著他的耳側掠過，轟在身後的岩石上，炸開一個數尺深的坑。
他抬手，五指虛握，金紅色的火焰從掌心湧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道手臂粗細的箭矢。
“灶·開。”
火焰箭矢脫手而出，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瞬間貫穿女人的胸口，她低頭看著胸前那個還在燃燒的洞，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只發出一聲微弱的、像是嘆息般的氣音。
花枝招展的衣裳化作灰燼，紛紛揚揚地飄散，她整個人如同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化作黑煙消散。
壯漢己經倒下了，胸口那個洞還在往外湧血，銅鈴般的眼睛盯著灰濛濛的天空，瞳孔漸漸渙散，整個人化作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男人站在原地，灰色的眼睛盯著林修，臉上的表情從從容變成了凝重，又從凝重變成了釋然。
“你贏了。”他開口，聲音平靜，“帶他過去吧。”
他側身讓開，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修沒有立刻走，他看著這個男人：“你不打了？”
“打不過。”男人搖頭，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不甘，只有坦然，“我們三個加起來也打不過你，沒必要送死。”
“雖然我們死後會復活，只不過死亡的感覺並不好受，請過吧。”
林修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西伊：“走了。”
西伊從岩石後面走出來，臉色依舊慘白，但腳步比剛才穩了不少，他走到林修身邊，壓低聲音：“謝謝你。”
“堅持住。”林修抬腳朝天山之巔走去。
西伊連忙跟上。
男人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灰濛濛的霧氣中，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兩灘正在消散的黑煙，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這都什麼事啊。”
灰濛濛的天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天山陡峭的山脊上。
林修站在山腳下，仰頭看著這條蜿蜒向上的石階。
石階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灰黑色的霧氣在崖底翻湧，偶爾能聽見幾聲不知從哪傳來的、隱隱約約的哀嚎。
但最顯眼的，是石階上密密麻麻的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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