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蹲在腳邊，看看海凝，又看看林修，耳朵動了動。
它覺得海凝姐姐好像有點緊張，但她臉上又沒什麼表情。這很怪。
兩人沿著礁石灘往前走，海凝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海水漫過來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低頭看著那層薄薄的水漫過腳背，又退回去。
林修走在後面，離她大概兩三步的距離，什麼都沒說。
走了一段，海凝停在岸邊沒動。
“水溫還行。”海凝嘴角彎了一下，把腳伸進水裡，慢慢往下走，一首走到水沒過小腿。
“你不下來？”
“你先適應。”
海凝收回目光，繼續往深處走。當她走到水沒過腰的時候，林修才從後面跟了上來，踩著水走到她身邊，水也浸到了他的腰。
海凝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轉回去繼續看著海面。
遠處的海平線被一層薄霧蓋著，灰濛濛的，看不見邊界。
兩人在水裡站了一會兒。
海凝閉著眼，偶爾有浪湧過來，推著她往林修那邊靠。
她一開始還穩住，後來索性不費力了，順著水流晃著，晃晃悠悠地往旁邊歪過去。
林修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她側過頭看著他，水珠順著她耳邊的碎髮往下淌，那雙眼睛在灰濛濛的光線裡顯得比平時更深。
“你扶我幹嘛？”
“你靠過來了。”
“我沒靠你。”
“你靠了。”
海凝低頭看了一眼，她確實歪到他身上了，她連忙往前挪了半步，肩膀從他胸前滑開。
她這一滑，腳下踩到一塊滑溜溜的礁石，整個人往後一仰。林修伸手托住她後背，穩住了她的重心。
他剛要把手收回去，海凝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她的小腿上。
“你抓著我腳幹嘛？”
林修也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掌確實扣在她的小腿肚上，五根手指微微收攏著。
“你的腳怎麼跑到我手上來了。”林修說。
海凝盯著他。
林修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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