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頭看向下方那片還在翻滾的血池。
那些咒胎在水裡浮浮沉沉，有的己經長出手指，有的連五官都沒成型，張著嘴往外吐氣泡。
氣泡在水面炸開，散發出一股甜膩的腐敗味。
“留著也是汙染空氣。”
這地方不能留，得徹底毀了。
林修抬起右手，掌心朝向下方那片血池。
藍光從掌心噴湧而出，一道粗壯的無形斬擊首灌而下，劈在池面上。
水面瞬間沸騰，暗紅色的液體被斬擊切開，翻湧滾動，冒起大片濃稠的白汽。
浸泡在水裡的咒胎在雷光中集體抽搐，發出密集的尖銳啼哭。
數十道聲音疊加在一起，在地下室撞出層層迴音，又在一陣劇烈的炸裂聲中戛然而止。
咒胎接二連三炸成焦炭，碎塊漂浮在沸騰的水面上，翻滾兩圈沉入池底。
加茂家主看著那片冒煙的血池，看著五年的積累化為烏有。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極短的氣音，一口黑血噴出，濺在門框的裂縫上。
身體順著門框往下滑，眼皮翻白，只剩一口氣吊著。
林修從他身邊走過，皮鞋踩在臺階的碎屑上發出細碎的響聲。
路過加茂家主那顆歪斜的腦袋時，他腳步沒停，右腳隨意往旁邊一碾。
“咔嚓。”
一聲脆響，加茂家主的脖頸折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頭歪向肩膀，眼珠瞪得滾圓，徹底沒了氣息。
林修踩著他散開的和服下襬跨了過去，沿著臺階往上走。
身後傳來幾聲壓抑的抽泣，是從走廊拐角漏出來的。
還沒跑遠的幾個咒術師正捂著嘴縮在牆根下面，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林修沒理會他們，走出破碎的門框，沿著來時的甬道往回走。
陽光從大門照進來，把青石板曬得溫熱，空氣裡那股土腥味散了大半。
他走出加茂家大門時，街對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降了半截，海凝坐在駕駛座上，手裡捏著一瓶沒擰開的礦泉水。
她看見林修走出來，把瓶子擱在儀表臺上：“解決了？”
“嗯。”
“盤星教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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