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竹的聲音，不大，但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陸月轉過身，對上老太太的目光。
王翠竹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在她胳膊上的傷口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她臉上，看了好幾秒。
然後老太太開口了。
“你長本事了是吧？”
院子裡沒人敢吭聲。
“一個人往山裡跑，你當你自己是啥？山大王？”
王翠竹的聲音不緊不慢的，但每個字都跟釘子似的。
“你知不知道家裡找了你多久？
你娘一下午跑了三趟村口。
你爹鞋都跑爛了一雙。
你大哥二哥山上山下翻了個遍...”
她頓了頓，柺杖往地上杵了一下。
“你要是有個好歹，你讓你娘咋活？”
沈清別過臉去，使勁吸了一下鼻子。
陸月低著頭，沒說話。
王翠竹又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
但目光落在她那兩條細得跟麻稈似的胳膊上，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
“進屋吧！”
老太太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待會兒把你那胳膊拿給我看看，家裡還有點兒草藥，搗碎了敷上。”
“謝謝奶奶！”陸月趕緊說。
王翠竹哼了一聲，沒回頭，拄著柺杖進了屋。
沈清扶著陸月往裡走，剛走到門口，身後陸良的聲音響起來。
“那個......滿子啊，這玩意兒咋整？”
大家回頭一看，陸良還站在院子裡，手裡提著那捆靈芝。
舉著也不是，放著也不是，一臉茫然。
陸倉湊過來，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朵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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