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低下頭，繼續喝糊糊，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陸浩在旁邊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問：“姐，那個蕨菜，真的比肉還好吃？”
“真的！”
“那你能多采點不？”
“能！”
“那你明天早上叫我，我跟你一起去！”
“吃飯別說話！”沈清瞪了他一眼。
陸浩縮了縮脖子，埋頭喝糊糊，但腳在桌子底下踢了陸月一下。
陸月沒理他，把最後一口餅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兩下嚥下去。
她放下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布條上的紫色印子，好像又深了一點！
窗戶外頭，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半張臉，照在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棗樹上，影子拉得老長。
遠處山裡，不知道什麼東西叫了一聲，聲音又尖又細，跟小孩子哭似的。
叫了兩聲，沒了。
陸月打了個哈欠，靠在椅背上，眼皮子開始打架。
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
天光從窗戶縫裡擠進來，照在臉上，白晃晃的。
陸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硬邦邦的，裡頭塞的不知道是啥，硌得慌。
她又翻了個身，胳膊壓到了，疼得嘶了一聲，眼睛還是沒睜開。
“姐...”
一個聲音在耳邊炸開，跟放炮似的。
“姐你起來沒有！”
陸浩的手直接拍在她胳膊上，好死不死拍在傷口那塊兒。
“嘶...！你輕點！”陸月猛地睜開眼，一把把他的手拍開。
陸浩縮回手，退後兩步，一臉無辜：“我叫了你好幾遍了，你都不醒。”
陸月撐著手坐起來，腦袋昏沉沉的，頭髮糊了一臉。
她扒拉開頭髮，看了一眼窗外——日頭都老高了，光柱子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條明晃晃的印子。
“啥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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