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跟在後面，走了兩步，感覺衣襬被什麼東西拽住了。
低頭一看，陸花仰著臉，小手攥著她的衣角，眼睛水汪汪的。
“三姐......我也要去......”
“你去幹啥？山裡路不好走。”陸月蹲下來。
“我要去嘛......”陸花的嘴癟了，眼看著就要哭。
“行了行了，帶上她。”陸宗在前面喊。
“反正有咱們看著，丟不了！不帶她她能在家裡哭一天。”
陸月嘆了口氣，把陸花抱起來，顛了顛，輕得跟只貓似的，就一把骨頭。
“走，三姐帶你進山。”
陸花立刻不癟嘴了，兩隻小胳膊摟住陸月的脖子，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三個人出了院門，沿著村口那條土路往山那邊走。
日頭已經升得老高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兩邊的水田裡，水清亮亮的，能看見底下的泥巴。
遠處的山坡上，有人彎著腰在地裡忙活，看不清是誰，就看見一個佝僂的背影一起一伏的。
陸宗走在前面，步子大，走得快，走出去十幾步又停下來等她們。
“你能不能快點？”
“你腿那麼長，我腿這麼短，能比嗎？再說我還抱著娃！”陸月抱著陸花，走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宗看了看她的腿，確實是短，又細又短，跟兩根麻稈似的。
他嘆了口氣，放慢了步子。
“小花我來背！”
“你說你，人不大，心眼倒不少！昨天一個人往山裡跑，你不要命了？”
“我不是採著靈芝了嗎？”陸月喘著氣。
“採著靈芝也不能一個人去啊。”
陸宗走在她旁邊，聲音壓低了，“你是沒看見，昨天我跟你二哥上山找你，轉了一下午，嗓子都喊啞了。
你爹的臉都是白的，三嬸哭得眼睛腫的...”
他頓了頓，沒往下說。
陸月沒接話，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陸宗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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