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把竹籠子放在牆根底下,轉過身來,看著張向進。
“你還有事?”
張向進張了張嘴,看了看陸月的臉,又看了看站在院門口的劉文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沒事了,我先走了。”
他轉身往院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目光在劉文軒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陸月身上,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什麼,轉身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的,但背沒有剛才挺得直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上面,沉甸甸的,把脊樑壓彎了一點點。
陸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轉過身,看著劉文軒。
“你來得真及時!”
劉文軒沒接話,把肩上的一根竹竿拿下來,靠在院牆上。
竹竿上綁著一個麻袋,麻袋裡頭鼓鼓囊囊的,他解開口,露出裡頭白花花的竹蓀,一朵一朵碼得整整齊齊的,菌裙完整,沒有一朵碎的。
“路過那片竹林,看見長了不少竹蓀,順便採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但陸月注意到,他手指頭上有好幾道被竹篾劃破的口子,新的,還沒結痂,白印子紅印子交錯著,有的還在往外滲血珠子。
陸月看了看那袋竹蓀,又看了看他手指頭上的口子。
“你採了多少?”
“沒稱,估摸著五六斤。”
“乾的還是鮮的?”
“鮮的。”
陸月想了想,轉身進了灶房,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涼茶,遞給劉文軒。
他接過去,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喝完了,把碗放在石桌上,用袖子擦了擦嘴。
“劉文軒,我跟你說個事。”陸月靠在灶房門口,兩手抱在胸前,“竹蓀。竹雞。竹筍,我家都收。
竹蓀鮮的一百文一斤,乾的按品相定價,最少銀子一兩。竹雞活的四十文一隻,死的二十文,竹筍剝好殼的五文一斤,你以後要是在山上採到了,可以送過來,有多少收多少。”
劉文軒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真的?”
“真的!客滿樓簽了協議的,長期要貨,不愁賣。”
劉文軒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彎腰把那袋竹蓀拎起來,放在灶房門口的案板上。
他站直了身子,看了看陸月,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很快移開了,移開之後又移回來了,這回多停了一會兒。
“那個張向進,”他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他要是再來,你讓人去叫我,我家就在村東頭,不遠。”
陸月愣了一下。
”?啊他打?啥幹你“
。點點一了翹上往線道那但,笑沒,下一了角的軒文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