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安頓下來，人趙伯你先管著，明天開始幹活。”
趙大壯應了一聲，帶著人進了廂房。
陸月站在院子中間，看著他們忙活，趙大壯他媳婦帶著幾個婦人鋪床，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就把被褥鋪好了。
幾個大孩子蹲在門口，看著這個陌生的院子，不敢亂跑。
陸月轉過身，走到灶房門口，推開門看了看。
灶臺是土砌的，上面架著一口大鐵鍋，鍋底生了鏽。
水缸空著，灶臺上落了一層灰。她轉身出來，走到趙大壯跟前。
“明天一早，先打掃灶房，把鍋刷乾淨。
糧食明天我讓人送過來，今天你們先湊合一頓。
後院有水井，水缸灌滿。”
趙大壯點了點頭。陸月從懷裡掏出幾塊碎銀子，遞給他。
“這是五兩銀子，今天就去附近的村裡買些糧食和菜。
剩下的銀子留著，以後莊子裡缺什麼，你看著買，記好賬。”
趙大壯接過銀子，揣進懷裡。
“東家放心，小的一定把賬記清楚。”
陸月轉過身，上了牛車。
陸志和陸浩跟著爬上去了。
牛車出了莊子，上了官道，天已經黑透了。
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把路照得灰濛濛的。
路兩邊的莊稼地在暮色裡頭黑黢黢的，像一塊一塊的墨團。
遠處村子的燈火亮起來了，零零星星的，黃豆大一點，在黑暗裡頭搖搖晃晃的。
陸月靠在車板上，看著天邊的月亮，月亮圓了，亮晃晃的，像個銀盤子。
牛車吱呀吱呀地響，車輪碾在土路上，一顛一顛的。
她閉上眼睛，把銀子袋子攥在手心裡，聽著路邊的蟲叫，聽著陸浩打哈欠的聲音，聽著牛蹄子踩在泥地上的聲音。
牛車慢慢地走，慢慢地走，走了很久才到家。
院門開著，灶房裡的燈亮著，昏黃的光從門口洩出來，照在青磚地上，一小塊，暖洋洋的。
沈清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條帕子，正在擦手，看見牛車停下來，迎上來。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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