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擺了一桌子，她又想了想，從櫃子裡翻出一塊新棉布。
藍底白花的，疊得方方正正，塞進包袱裡。
沈清在旁邊幫忙，問她拿棉布做什麼，她說給小外孫做衣裳，剛生下來的孩子皮膚嫩，粗布磨不得。
劉秀英把這堆東西用一個藍布包袱包了，鼓鼓囊囊一大包，拎著出來，走到劉文傑跟前，把包袱遞過去。
“這是給大妮的，你帶回去。”
劉文傑看著那包東西，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
他的臉紅了，不是耳朵根子，是整個臉。
“姑姑，不用，家裡都有！
我們是來幫忙的，咋能拿東西回去？”
劉秀英把包袱往他懷裡一塞，瞪了他一眼。
“誰說給你的？這是給大妮的。
我是她姑姑，我疼她，我給點東西咋了？
她懷著身子，得補補！
你回去跟大妮說，讓她好好養著，別乾重活，等空閒了，姑姑去看她。”
劉文傑抱著包袱，推又推不掉，放又放不下，臉漲得通紅。
劉德茂蹲在牆根底下抽菸，看著這一幕，把菸袋從嘴裡拿出來了。
“你姑姑給你的你就拿著，囉嗦什麼？”
劉文傑把包袱背上了，低著頭去幹活了。
磚頭一塊一塊地搬，他沒跟人說話，耳朵根子紅了一天。
劉文傑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院子裡亮著燈，灶房的門半掩著。
張氏正在灶臺邊上切菜，刀起刀落，咔咔咔的。
劉文傑把背上的包袱放在灶臺上，解開，雞湯。紅糖。紅棗。桂圓。滷雞蛋。
還有那塊藍底白花的細棉布，一樣一樣擺在灶臺上。
張氏手裡的刀停了，看著那堆東西，臉色不是很好看！
轉過身看著劉文傑，說誰讓你拿的！不是說了去幫忙去幫忙，不能拿人家東西。
大妮姑姑家在建房子，正缺錢缺東西，你倒好，去幫忙還往回拿一堆。
劉文傑蹲在灶臺邊上，說我不想拿，姑姑硬塞的，說是給大妮補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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